绑匪的电话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谷先生的连声质问更是让绑匪本人万分疑惑:“你在说什么啊?刚刚我不是打过电话了吗?我就是那个绑架了你女儿的人……”
“这是不是你的同伙?”毛利小五郎质问老管家,可是他的脸上也是一样的茫然和惊慌,似乎现在发生的事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谷先生简直神不守舍,他紧紧握住电话,语无伦次地保证自己一定会筹到钱,祈求对面的歹徒不要伤害他的女儿,可是绑匪没有那个耐心——电话那头先是几秒的死寂,随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哭叫声:“爸爸!救命啊!!”
“嘿嘿嘿……我这人可没什么耐性……不赶快准备三亿日元,我就杀了这小鬼!”
“不……不要啊!”谷先生已经方寸大乱,在寒冷的冬夜里急出了一身冷汗,“钱我会设法筹,请你千万不要伤到晶子……”
“谷先生,想办法多找些话题跟他聊,”毛利小五郎压低声音,用刑警经验指挥着这个可怜的父亲,“设法套出他们现在在哪里……”
“哪……哪里?”谷先生早被恐慌攥住了喉咙,根本没听清重点、只是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最后几个字。这声茫然的反问瞬间激怒了敏感的绑匪——
“谁?在你那里的是谁?!该不会是警察吧?!你要是……”
“你别激动!我不是警察……我是他的儿子,”我赶紧从谷先生手里抢过电话,努力安抚对面的绑匪。毛利小五郎反应迅速,一把捂住向开口反驳的谷先生的嘴、把人拉到了一边——现在能不能圆过去,全看我了。
柯南举着他的本子跑过来,在我面前写了几个提示词,我悄悄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暗示他报警——他立刻会意,立刻打给了伊达航,拿着我的手机跑到了庭院的角落。
我对着听筒继续说:“刚刚我爸爸急糊涂了,其实是想问您怎么给您钱,毕竟三亿日元可不是小数目,该找一个稳妥的地方才行,没别的意思,让您误会了真是非常抱歉……您放心,我们正在尽力筹钱……就是您要旧钞票的要求,确实得多费点功夫……但我们肯定尽量去找,请您一定不要伤害晶子妹妹……”
“最好是这样……”那边的歹徒平静下来,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别耍什么花招,你的妹妹可在我手上……想让她平安回去,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放心,我们听您的话,绝对不会报警的,”我看柯南拿着我的手机过来,就知道报警的事妥了——只要知道了绑架地点,救出小女孩绝对不是难事,“您要的是钱,我们只求晶子妹妹能平安回来……不过有件事想跟您商量:等我们筹到钱,总不能一直等您联系吧?晶子在外面呆了这么久,万一感冒发烧的话……我们真的很担心她的身体……”
绑匪那边沉默了几秒,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提“担心晶子身体”这种话,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暴露了他的迟疑。
“感冒?”他语气里多了些不耐烦,“那就看你们了——筹钱筹得快自然没有这种问题。等钱筹好,我自然会联系你们——别再问这些没用的,惹我烦了,谁都别想好过!”
我心里一紧,暗骂自己太心急了,只能放缓语气:“是是是,您说的对,是我们多嘴了……只是晶子从小体质弱,您看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再听听她的声音?就一句,确认她平安就好,我们绝不多说别的。”
绑匪没有说话,更没注意到刚刚被他抓着头发威胁的女孩支起了身体:“救命!!我在学校的仓库!!我不知道在哪里,但是窗外有好大的烟囱……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随后是一声巨响。绑匪对着我恶狠狠地威胁了两句,没等我再开口就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忙音。
“对不起,最后还是没问出来……”一阵风吹过来,我冻得打了个激灵,这才发现我的后背已经一片汗湿,“现在只知道她在学校里,窗户外面能看到好大的烟囱——是在澡堂或者工厂的学校附近吗?范围还是太大了啊……”
其实我知道她把大楼的侧面看成了烟囱,但是我不能说……我长叹一口气,换来了江户川柯南友好的捏肩。
“已经很可以了,刚刚反应挺快啊小子,”毛利小五郎猛地锤了一下我的后背,差点给我捶趴下,“知道这些信息已经很好了,现在就看我毛利小五郎的吧!谷先生,您也不要继续逼问麻生管家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姐!您这里有没有地图啊?”
几个成年人还在这边梳理线索,柯南已经解开了狗的牵绳,骑着狗冲出了院门——必须要赶紧找到那个女孩才行!藏身处被曝光的绑匪一定很恐慌……万一伤害了她该怎么办!
“柯南,你要去哪里?!池泽,你怎么也跟着……?”毛利兰看着这边两人一狗从面前冲出去,那边毛利小五郎翻看地图,纠结了好久才决定呆在这里——池泽也去了嘛,应该不会有事的。
街上没什么路人,只有我和一只忠心的好狗狗在拼命奔跑。冷风刮得脸生疼,刚刚冒出来的冷汗已经全都变成了热气、一点一点从我头顶蒸发掉。我们连续跑了五所学校,可是都没有找到人。
“可恶!全都不对……”柯南累得气喘吁吁,可怜的狗狗累得直喘粗气,我的肺更是要炸开一样,呼吸间全是铁锈的味道,“已经没有看得见烟囱的学校了呀……难道绑匪不在这一带?”
“不可能,带着小女孩,他走不远,”我终于能顺理成章地把大楼指给他看,“你看那个!会不会是这个大楼的侧面……?!”
“侧面?”柯南立刻骑着狗飞奔,我只能再一次跟上他。这次目标明确——只有二桥中学能看到大楼的侧面。
二桥中学的仓库里,绑匪指挥着谷先生把钱放在百神井公园的长椅上,随后挂掉了电话。他看着害怕的谷晶子,拔出了一把匕首:“交易谈好了,你的任务也结束了……”
“抱歉,我不能让你活命……谁让你看到了我的脸呢?”
匕首在月亮的照耀下闪着冰冷的光,谷晶子瞳孔紧缩,但是无处可逃、连大声呼救也做不到——吸取教训的绑匪拿胶带封住了她的嘴,现在她一句话也不能说了。
绑匪正要动手,背后传来愤怒的吠叫——体育器材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只狗猛地冲进来、扑向了还背对着他的男人——刹那间局势反转,器材室里的东西全被撞翻了,刀子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江户川柯南朝着谷晶子跑去,撕开了她嘴上粘着的胶布;我发出信息后赶紧抓了一个滚落在地的棒球棍,挡在他们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