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当即宽心,笑道:“难怪我觉得他跟变了个人似的,方才我看他出门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
黎昭文后知后觉:“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沁云想到姑娘既改变了心意,自己不好再咄咄逼人,说顾景渊的坏话,当下说道:“你们昨晚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他昨日带着伤回来,今日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身体真好。”
黎昭文赧然道:“我本来捅了他一刀,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
裴越惊道:“他没怪你?”
“没有,在太子面前,他还替我遮掩。”
沁云插言道:“可这也不对啊,以前我总觉得他对你之外的其他人都冷冰冰的,今日却是大有不同,捅他一刀,连性情都大变啦?”
黎昭文想起昨日和他月下并坐,字字句句重现浮现脑海,那句“有点喜欢你”一闪而过,他带伤回府的时候,自己还牵住他的手……忽而红晕上颊,“昨晚我们好像互通心意了。”
虽然是混杂在谎言里的真情。
要不要重新对他说一遍?
沁云和裴越面面相觑,难以置信,怎么一夜的时间就到了互通心意的地步?
裴越窃笑:“啊唷,原来你之前就在偷摸着喜欢他。”
沁云觉得奇怪,裴越这半年来都在靖扬,许多状况他不知道,可她却是实实在在看在眼里,任顾景渊百般示好,姑娘一直都是不为所动,甚至恨不得永远见不到他,怎么就突然倾心对方了?
这么想似乎也不对,姑娘好像有过几次动摇……
沁云瞪了他一眼,道:“明明是顾将军喜欢姑娘在先,怎么就成姑娘偷摸喜欢他了。”
裴越识趣闭嘴。
黎昭文对他道:“我们很快就要回京了,顾……顾将军的贴身侍卫也会跟我们一起回去,负责保护我。”
裴越脸色突变,不情愿道:“有我一个不就够了,怎么还要添人手。”
沁云噗嗤一笑,道:“可能他知道你这人大大咧咧,不靠谱。”
幸亏遇上刺客案,顾景渊以此为由,主动请命留在辰州彻查,皇帝得知刺客污蔑自己,有心想为自己正名,准了他的请求。至于淮王的叛国嫌疑,一律当伪证处理。
这日清晨,整装车马,顾景渊早早起身,在黎昭文的小院等她出来。
大雪纷飞,他穿着劲服和裴越比试剑法。双剑锵锵作响,他身姿挺拔,步态稳健,逼得裴越连连败退。
黎昭文出来,恰见他长剑入鞘,拍着裴越的肩膀道:“路上让梁潜陪你多练练。”
太子尚在堂厅和淮王话别,两人自不能进去叨扰,因而先在耳房等候。
其他人各有事务要忙,唯他二人清闲,默默不语静坐着,耳房里只能听见滋滋火苗声。
原是依依不舍的阔别,可谁都不敢轻易开口,显是局促不安,默了默,两人异口同声道:“今日……”
两人都愣了愣,顾景渊示意她先说。
“今日风雪大,不知道道路好不好走。”
她要说的竟和他一样,他耳朵涨红,目视远方,“会有官吏提前扫雪,不必担心。”
黎昭文“哦”了一声,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顾景渊回答:“和你一样。”
黎昭文不觉得意外,满腹心事系再另一件事上,未反应到两人心有灵犀。
眼看着时间要来不及了,她终是鼓起勇气说:“那晚在山谷里,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
她一双妙目直视他,诚恳道:“其实有一句话我应该重新对你说,过去的我对你撒过太多谎,也许你觉得我是个撒谎成性的人,以为那句话也是我假意说出口的谎言,但我想告诉你,那是真的,我真心实意想对你说的。”
“你知道是什么吗?”
顾景渊心中怦怦乱跳,对她撒了生平第二个谎,“不知道。”
她真挚向他坦白情意:“我想再告诉你一遍,我喜欢你,这是我的真心话,绝不会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