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我面前装清高!”冷纪寒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鄙夷,“你所谓的理智,就是把别人的妻子按在身下?龌龊、卑鄙、下作!跟条管不住自己的哈士奇没区别!”
冷霖彦瞬间被激怒,扬手就要朝冷纪寒挥去。
叶迟意却忽然上前一步,稳稳拦在两人中间,目光扫过面前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诮:“你们俩这种货色,完美证明了‘男人更有理性’这种话是无脑胡扯。”
叶迟意说这话时,唇边仍缀着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她抬手从包里取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调出电子合同,递到冷纪寒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曾经给了我两个项目,现在项目赚钱了,就想要回去。我不还,他就恼羞成怒。”
冷纪寒冷纪寒接过手机时眉峰仍拧着,目光扫过合同上的条款与签名,再抬眼看向冷霖彦紧绷的脸,瞬间便懂了前因后果。
他将手机递还给叶迟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懊恼,刚才竟没弄清缘由就失了态,随即收敛神色,稳稳站到叶迟意身侧,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嘲讽:“冷大少这么输不起,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要,还是怕你未来岳父找你麻烦?胆子真小。”
冷霖彦的牙关咬得死紧,牙龈被磨出了血味,腥气在口腔里蔓延。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怨毒:“你们俩可真是绝配,渣男贱女。”
“你找死!”冷纪寒眉峰骤沉,攥紧拳头就要冲过去,却被叶迟意伸臂稳稳拦住。
她缓步走到冷霖彦面前,抬手轻轻拂过他领口并不存在的褶皱,指尖的触碰轻得像羽毛,语气却软中带刺,字字清晰:“世界将属于真实的渣男贱女,而不是你这种伪君子。越是虚伪又无能的人,越喜欢从道德发起攻击,因为你们只会这个了。”
说完,她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力道像在安抚,又像在羞辱。
转身时,她对冷纪寒只淡淡说了句:“我们走。”
叶迟意拎起包,脚步从容地走向门口,冷纪寒紧随其后。
到了门口时,冷纪寒忽然回头,目光看向冷霖彦,缓缓抬起手,比了个极具挑衅的中指。
冷霖彦捂着刚才被拍过的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破理智。
他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却仍强撑着放狠话:“好,这一局算你们赢!但日子还长,叶迟意,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我!”
……
走出俱乐部,下午的阳光晃得人眼晕,叶迟意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下一秒整个人被猛地拽了回去。
她踉跄半步稳住身形,冷眼看着他:“满意了吗?”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冷纪寒的下颌绷得极紧,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阴沉,“发现自己的新婚妻子要见前男友,作为一个男人,难道不应该怀疑吗?这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叶迟意笑出声,尾音里带着几分嘲弄,她猛地抽回手腕,指腹搓了搓被攥红的印子,抬眼时笑意尽散,“好一个人之常情。现在你的人之常情得到满足了吗?”
“没有,我非常愤怒。”话音未落,冷纪寒手臂一收,牢牢扣住她的腰,将人圈在身前。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动作带着近乎残忍的轻缓,那里还留着冷霖彦齿痕的淡红印记,“被他咬的时候,你很开心?”
叶迟意没躲,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声音平静,却字字带刺:“非常开心,是你无法想象的。”
这话明摆着是赌气,冷纪寒却忽然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
他指尖蹭了蹭她紧绷的眉骨,语气松了些,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叶迟意,你在我面前完全不用倔。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你也说过,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应该互相坦诚。”
“互相坦诚?”叶迟意像是听到了笑话,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那你呢?你对我坦诚过吗?”
冷纪寒的手忽然移到她后脑勺,指腹扣住她的发尾,稍一用力就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胸口按。
两人呼吸交缠,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不容反驳的确认:“我的不堪,我的屈辱,你不是都知道吗?这样一个我,你还是选择嫁了,因为你心里清楚,我们俩是同一类人。”
叶迟意掌心抵住他的胸口,猛地将人推开。她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高跟鞋踩在路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声响。
手指刚勾住车门把手,她却忽然顿住,侧过脸来,阳光落在她半边脸上,语气冷得像冰:“你错了,我们俩不是同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