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两人今晚或许会有的激烈情事,嫉妒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心底翻涌着杀人般的恶意,可他只能死死忍着,他没资格,也没立场。
“冷纪寒,你要是死了就好了……我真希望你死。”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恶毒的念头像野草疯长,“从今以后,诅咒你是我每天的日常,哪怕最终我会下地狱。”
……
玄关的门刚合上,叶迟意抬眼便撞进一片暖黄的客厅灯光里。
沙发中央坐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人,香槟色真丝衬衫衬得她气质明艳,周身的穿搭精致得像是刚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见叶迟意进门,立刻起身迎了两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叶小姐,你回来了。”
曾雪瑜踩着软底拖鞋快步走过来,目光在叶迟意身上扫了一圈,才开口说道:“她在这等你一个小时了,说是有东西要亲手给你。”
叶迟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上衣下摆,手插着口袋,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知道,我在公司跟她联系过了。”
话音落,她身姿慵懒地朝那女人走去,长发随步伐轻轻晃出弧度,每一步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美感。
身后,曾雪瑜趁叶迟意没回头,飞快绕到冷纪寒身边,手指用力扯了扯他的西装袖口。
见他侧目,她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那条刺眼的八卦新闻递过去,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唇形用力比着:“看你干的好事。”
冷纪寒眉峰微蹙,修长的手指一把夺过手机,指尖利落地点掉新闻页面,又将手机塞回她口袋里,抬眸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声的制止。
送珠宝的女人已经从茶几上提起黑色的袋子,取出一个方正的盒子,双手捧着递到叶迟意面前:“叶小姐,这是您定制的珠宝,您看看喜不喜欢。”
她右手稳稳托着丝绒盒,左手轻缓地掀开盒盖,暖光下,蓝宝石项链的吊坠泛着深邃的光泽,配套的耳环垂着细碎的钻,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与贵重。
冷纪寒的目光落在盒子上,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低沉悦耳:“你要带着它去参加什么宴会吗?”
叶迟意还没接话,曾雪瑜已经快步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盒子,语气里满是惊讶:“这看起来很贵吧?”
叶迟意伸手接过珠宝盒,轻轻“嗯”了一声。
她指尖勾起项链的链条,让蓝宝石在指尖绕了一圈,冰凉的宝石贴着肌肤,她语气依旧平淡:“的确不便宜。”
汪安安也凑了过来,脑袋往前探着,看清绕在叶迟意指尖的项链时,嘴巴瞬间张成了圆形,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蓝宝石的冷光映在叶迟意眼底,她垂眸时,恰好透过切割面瞥见汪安安凑得极近的脸,那双眼瞪得像受惊的兔子,满是贪慕与嫉妒,倒成了珠宝最好的衬景。
她指尖轻轻勾着链条,在汪安安眼前慢悠悠晃了晃,宝石随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故意逗弄般。
汪安安猛地回神,像是被那光烫到似的,甩了甩脑袋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茶几。
曾雪瑜的眉头早拧成了一团,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迟意,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结婚了,以后买什么贵东西,要跟家里商量一下。不然到时候冷家那边……”
“冷家那边关我什么事?”叶迟意抬眼,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却精准地打断了她的话,“我没花冷家的钱。”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堵得曾雪瑜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脸色青了几分。
叶迟意没再看曾雪瑜的神色,转而对送珠宝的女人抬了抬下巴,声音依旧慵懒:“你可以走了。”
女人连忙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好的,叶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她拎着空袋快步离开了客厅,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冷纪寒这时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和:“妈,她想买什么就让她买,你别管那么多。”
抠抠搜搜的,到时候传出去,他脸上也不好看。
她嫁进来才第二天,这珠宝既然是定制的,很显然花的肯定也不是冷家的钱,要不然他肯定会知道。妈这么计较,他很没面子。”
曾雪瑜哪肯罢休,脖子一梗又要开口:“无论花了谁的钱,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你我?以后你再买这么贵的东西,一定要先……”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话。
叶迟意捏着项链的末端,轻轻一松,宝石便落回丝绒盒里,紧接着她扣上盖子,指尖夹着盒子的边缘,递到曾雪瑜面前,语气听不出情绪:“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