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培风却嚷起来:“哎,施娘子,你这话不是在借机骂人吧?”
施又宜笑盈盈道:“谢郎君,你可千万别对号入座呀。”
谢培风一噎,没脾气地吃面去了。
一直埋头干肉的聂予珖则问道:“就这些肉,不够吃啊施娘子。”
“别急别急,还有呢,我们这就去准备。”
不一会,施又宜、乘月和沈大娘端着几碟大盘子出现。其中一碟盘子上放着另外半扇羊肋排,另外几碟盘子上则放着一把把肉串,每串上的羊肉都统一切成一寸见方的小块。
清炖羊肉能更好地尝出羊肉原本的肉香,而炙烤之下的羊肉,则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施又宜将羊肋排架上篝火,开始慢慢翻转烤制。
乘月和沈大娘则就地取材,用石块垒起一块较矮的地界,倒入炭火,将肉串铺在铁架子上。
郎君们把酒言欢,王霓正觉无聊,见此眼睛一亮:“我也来一起烤。”
炭火很旺,不一会,便看见肉块的表面变了色,渐渐蜷缩起来。
施又宜把握着的羊排同样“滋滋”往外冒着油脂,不时还有几滴坠入火中,“蓬”地跃起一丛小火苗。
空中的焦香越发明显,或许连秋蝉都为此沉醉,叫鸣声似乎都高了几分。
谢培风忍不住站近了些,仔细端详正在火上反复翻转的羊排——表皮收缩,逐渐染上焦色,飘出的肉香,看得见,闻着香,却吃不了,要命哦~~~
似乎又一把钩子直往谢培风的胃里扎,他不住催促:“好了没,好了没?”
施又宜轻叹一口气:“别着急,别着急,这么大的羊排,还有得等呢。”
聂予珖则聪明许多,早早在肉串那一摊蹲下,王霓、乘月、沈大娘他都很熟嘛,谁先烤好他就向谁要!
王霁则依旧陪着章昭大人坐在一侧篝火堆旁,小酌闲聊。
吃了地道的西北风味,又饮着好酒,章昭许久未觉着如此放松了,连眉间深深的刻痕似乎也淡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施又宜正在忙碌的身影:“方才施娘子说自己是沐城人,对西北菜式的做法却了如指掌,教她厨艺的师父真不简单。”
夸的是施又宜,王霁却与有荣焉地一笑:“施娘子早几年应当走过不少地方,师父应当也不少。”
施又宜赞同地点点头:“论起来,我也算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厨子。”
章昭又道:“王郎君熟识的大厨定不会少,请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厨娘,难道只是因我宴会上一句之言?”这话问得直白。
王霁却答得流畅:“大厨大多精研一派,施娘子却擅长百家风味,能让大人有宾至如归之感,便是合适之人。名头一事,我相信施娘子早晚会闯出来。”
章大人定定看他两眼,王霁也丝毫不回避他的审视,须臾,章大人眼神柔和下来:“你倒是比那些王家人,顺眼几分。”
王霁举杯:“多谢大人夸奖。”
“说起来,我还有些好奇,你二人是如何相识?不会是王郎君遍寻市井食肆,大费周折,才终于寻到施娘子的吧?”
施又宜不禁扑哧一笑:“大人,您这就抬举我了。我与王郎君相识,也算意外。”
她想起当时王霁相看场景,带上几分促狭之意:“牛首山脚,芳草江畔。”
王霁却摇摇头:“其实牛首山,并非你我初次见面。”
施又宜一愣:“那是何时?”
王霁:“沐城,明月楼的后厨。施娘子可还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