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河蹙着眉挣动了一下脖颈,谢皎这一口半点没留情,鲜血顺着随河颈侧流进衣襟内。
“你终于醒了,”随河抬眼望着天边几朵变幻莫测的云,忽然疲倦极了。他伸手扼住谢皎脖子向后按,警告道:“松口。”
“为何逼我杀他们...”谢皎双眼赤红盯着他,声音不稳。
“我何时逼你杀人?”随河心下一沉,反问:“我是谁?”
谢皎:“...”
随河加重语气,“我是谁!”
“鸣崔嵬,”谢皎被他的语气激怒,“你该死!”
恐怖的火焰悄无声息浮起,在他周身围成一圈,上下起伏。
随河听罢,一手抚上谢皎头顶,轻轻拍了拍,叹息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不是鸣崔嵬的语气,那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与令人眼眶发热的温和,逼得谢皎不得不抬头。
谢皎恍恍惚惚抬眼,一张脸近在眼前,看不清五官,朦朦胧胧的白光笼罩其上,给人一种十分柔美的错觉,谢皎记忆混乱至极,喃喃自语:“娘..?”
他脑海中早年记忆全都在同一时间争先恐后翻涌出来,模糊间谢皎隐隐察觉自己忘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一颗心悬空的失落感让他难以抑制暴怒与焦躁。
“不对....语气不对,你不是她...你是谁?”
谢皎闭了眼又睁开,试图辨认这张脸的主人,熟稔感像是海波一样涌向他的脑海,可是。
谢皎闭起眼睛,喃喃自语道:“你是谁...”
随河沉默良久,轻声问:“你还记得四方山吗?”
谢皎:“那是什么地方,我只知冥界...”
随河:“记不起来并无大碍,你既然醒来,那我们就该走了。”
谢皎这才后知后觉向后,他揉按着眉心,有几分警惕道:“去何处?鸣崔嵬与我娘呢?”
“他们逼迫你,你为何还念着?”随河站起身,一手按上脖颈伤口。
直到齿痕痊愈,谢皎都没回答,他抬眼望着随河出神。
随河眼皮一跳,三日前谢皎毫无征兆摔下去那一幕让他破天荒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