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潭渊给大盆里倒上面粉,冲宋月朗抬抬下巴:“倒水。”
宋月朗靠在灶台边上喝凉茶提神,闻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碗里的水往盆里倒。
“哎哎,大少爷,倒水不是倒茶,”给顾潭渊急得,手上沾着面粉呢就往宋月朗脸上捏:“不许迷迷糊糊的,赶紧清醒起来。”
宋月朗这才发现倒成刚才顾潭渊给他装的茶了。
脸上带着白白的一道手印,宋月朗看看手里的茶碗,又看看盆里的面团絮絮:“那,怎么办?”
“没事,”顾潭渊往盆里倒了一碗清水,用手在里面搅来搅去:“一点点,反正我们两个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祖母自己也知道,能吃就行,重要的是心意。”
宋月朗觉得顾潭渊说的很有道理,找了个小板凳坐在边上看他揉面团。
太阳慢慢出来了,窗柩格子上半扇漂亮的微黄,有些光芒落到顾潭渊身上还有身前的面团上,眉眼好看得不像话。
“长公主脾气温慈,是个和善的老人家呢。”
“她也就近几年和善,早些年三天两头就要打我一顿,我人躲在屋檐底下的横梁上都能把我揪出来,下手一点也不留情。”顾潭渊说着,脸上倒是笑着的:“后头我不在京城了,每年回来一次拿我当祖宗供着,重话也不舍得说我一句。”
宋月朗不困了,但还是乏乏的,手撑着桌子,头靠在手上,想到顾潭渊被人追着揍的模样微微笑:“小时候是和你祖母住在一起的吗?听起来你们祖孙感情甚笃。”
“小时候不住这,”顾潭渊揉面团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他又笑起来:“七八岁的时候搬过来的,那时候祖母天天照顾我,都不让下人插手。”
宋月朗点点头,然后看着他手里的面团:“这个面团看起来好硬,是不是要加点水。”
“不用,做面的面团就是要硬一点。”
顾潭渊用力的把面团对折揉下去,再揉下去,再揉就揉不动了。
“你看,像这样的面团就太硬了,做不了长寿面,”顾潭渊说:“拿上这小碗去外面水缸里舀一碗水进来。”
“哦。”
那碗里有刚才弄上去的面粉,宋月朗冲了冲才装了一碗水进来,按照顾潭渊的要求倒了一半之后,宋月朗手上湿湿的。
“顾潭渊,”宋月朗喊了一声。
揉面的顾潭渊嗯一声抬起头,被甩了一脸水。
顾潭渊:“……”
宋月朗笑了,抬手在顾潭渊脸上擦了擦,剩下那点水也擦干了:“好好揉面,不许偷懒。”
要不是时机场合不对,顾潭渊能现在踢桌子扔面团把宋月朗扛到床上去衣服解开让他摸个够。
揉了小半个时辰,顾潭渊总算是把面粉揉成光滑的球球了。
接着用擀面杖擀平撒上面粉再对折之后再再擀平,最后一张薄薄的面皮摊在案板上,顾潭渊抛了个媚眼:“相公厉害吧?”
宋月朗坐在灶台往里放小木柴烧火,摇摇头当自己没听见。
“那我擀得这个皮厉害吧?”顾潭渊手上都是面粉,叉着腰问。
这会听见了,宋月朗看着案板点点头:“挺薄的,能看出来是面皮。”
“你……早晚要把你收拾一顿。”顾潭渊气呼呼的把面皮折起来,用刀切成细细的长条。
面条切好了,顾潭渊这边没什么活了。这个天烧火烟熏火燎的,怎么都烤人。
“快去快去,烧火这活得能干的人坐在这,”顾潭渊站在灶台边赶人:“你降伏不了它,让我来。”
宋月朗拍掉顾潭渊下摆上的面粉:“我不热,你歇一会,水开了我喊你。”
一大早顾潭渊在厨房里面就没停下来过,宋月朗就在边上打打下手,吃提前备好的小零嘴,打打瞌睡就这样过去了。
而且昨天晚上顾潭渊一直没有睡好,睡觉的时候不时的翻身,呼吸声也很重。
宋月朗想让他休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