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哥哥，父亲暂且往后靠一靠。鞋已经穿好了，宋慵归撑着床沿挪了挪然后跳下床，十分麻利的爬上了梳妆台的椅子坐好，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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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潭渊正给小碗里盛瘦肉粥。这粥是米里放入腌好的鲜肉和蘑菇，放进罐子里，再放入熄了明火满身火星的灶台里烤了半个时辰煨好的，宋慵归小时候就喜欢吃这种粥，能吃两碗。

宋月朗在桌边坐下，点了点煨饭的小罐子：“这粥今天不该做，你都给她喝了。”

顾潭渊：“嗯？”

一桌子好吃的，小孩子没忍住吃得肚子滚圆，撑着了找了个墙角摊着晒太阳，小姑娘还挺会享受，找了两片黄叶子把眼睛盖上了。顾晓星靠过去，廊下的干净地方被宋慵归手脚撑开占了，他就顺着墙根坐下。当哥哥的到底是要讲究许多，坐泥地上还要拍拍灰。

顾潭渊是一家子中打扫剩食儿的那个，两小的吃完抹嘴跑了，他接着吃没吃完的包子甜食。之前在草溪城的家里时不时下厨自力更生，做的饭倒掉可惜，到这不习惯剩饭的毛病还是没改。

“归归那样躺着，你们也不找个东西给她肚子盖盖。”长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顾潭渊一转头看见背后突然冒出来个祖母，一口粥卡在喉咙里，差点呛着。

“您怎么走路没个声响，这一下我离阎王就差半口气儿。”顾潭渊把粥咽下去，没什么好气。

“就你胆子小，宋先生怎么没吓着，你坐下坐下……”

宋月朗这边刚起身，长公主已经拉着他手腕按着人坐回去了，动作十分娴熟。

顾潭渊看乐了：“你看你给我祖母操心得，一撅头就知道你要干嘛。”

宋月朗莫名其妙也觉得好笑：“殿下力气不小。”

长公主一直笑眯眯的，看看孙子又看看宋月朗，末了还点了点头。

觉得祖孙两想说些贴心话，宋月朗站起来：“我去给小宝找东西遮肚子。”

当父亲的也坏得很，走到宋慵归身边，从树底下捡了一捧枯树叶，一片一片的叠放在小姑娘肚子上，还放当中肚脐眼的位置。

顾晓星没睡觉，就单纯的坐边上陪着，他盯着宋月朗蹲在妹妹身边一片又一片的堆叶子：“……公，公子。”

“噢，你也有。”宋月朗转了个身，声音很轻，好像不想打扰宋慵归睡觉似的，然后找了一片最大的叶子放在顾晓星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