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顾潭渊被送到苏西国,那里的人都笑他是从穷乡僻壤出来的世子爷,还欺负他年纪小不懂事。上学堂,人家的王子王孙学的是四书五经,顾潭渊捧着一本断袖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哦,哥哥也该知道,像顾潭渊这种送到别国为质的,大多都得不到优待,受过的苦头,啧,个中滋味只有世子爷自己知道了。”
“这种日子过了五六年吧,世子爷长大了,咱们国家饥荒粮灾好了一些,就派人把他接回来了。世子爷多能耐啊,虽然在苏西国猪狗不如的活了几年,但只要活着回来了,就是咱们国家的大功臣。”
“所以啊,谁都得顺从他,都得让着他,哪怕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噢,哥哥是不是想问这些事我怎么知道的,不难打听。之前在草溪城我给你下药来着,当时的同伙被顾潭渊阉了,我想着物尽其用嘛,送了点钱打点了一下,就给他送到宫里去了。”
……
酒楼旁边长了一颗高高的柚子树,茂密的树叶里长出来几颗圆滚滚的大柚子,宋月朗走出酒楼大门,手在树干上扶了一下,撞到了垂下来的果实。
宋月朗的呼吸缓慢,眼前是喧闹的人潮,他突然想起来在草溪城宋家小院里那颗顾潭渊移栽过来的橘子树。
脑海纷杂,宋月朗在树下站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收回手,挺直背,提步离开。
马车里两个孩子的表情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凝重,见宋月朗回来才稍稍松懈,不过又随即因为他过于苍白的脸色又变得紧张起来。
“父亲,”
“公子,”
他们两个喊他,宋月朗听见了,又好像只看见他们的嘴唇开合,宋月朗揉了揉额角,耳边又想起宋狄云毒舌吐信的声音。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苏西国再一次派兵对我国边境虎视眈眈,哥哥你说,当过一次质子的世子爷会不会再一次身先士卒,为我国的邦交献身啊?”
“公子!”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