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卧室吗?”或许有关于两兄弟的秘密就隐藏在那里。
“可以。”荀阳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荀阳带着周炽走进了他们两兄弟的卧室,里面的东西不多,只有简简单单的床铺和一些绿洲里的大家送来的生活用品。荀阳指了指靠近墙壁的床,“这张是我的,另外一张是哥哥的。”
卧室里没有一丝的光源,所有的照明都只能靠手中的烛台,周炽举着蜡烛在狭小的卧室里转了一圈,借着昏暗的烛光,仔细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的格局很简单,除了床铺几乎也没有更多的东西被添置进来,似乎从一开始,荀瑰就知道这里并不会成为他常住的家,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而已。
周炽后退了两步,看向站在屋外的荀阳。
瘦弱的少年神情惶惶,像是无措,也像是迷茫。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屋子里的一切,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否还会回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拥有过一个哥哥。
终究是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
即使知道荀家兄弟的身份存疑,即使知道荀瑰或许永远都不会回到绿洲了。
荀瑰身上的秘密,荀阳的困惑,也许只能等临川和安昱他们回来才能知晓一个答案。
周炽有些心软的叹了口气,向着还呆呆地立在屋外的荀阳发出邀请:“小阳,你哥哥还没回来之前……你要不要选择去我家住?”
至少,荀阳是无辜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被他的“哥哥”抛弃在了沙漠里。
“你为什么会认定是荀瑰?”
寻找东方基地的征途还没有结束,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一成不变的黄沙,即使是临川和安昱也不免有些疲倦。可即使在沙漠中,疲劳驾驶同样暗藏着危机。
临川之前好几次险些将车开进了流沙或是沙坑中,而安昱在逐渐的颠簸中已经开始能够适应在载具上移动,晕车的症状逐渐减轻,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困倦感——没有那么晕车了,但还是晕乎。
眼睛已经快要合上的安昱猛然惊醒,他有些迷迷瞪瞪地撑起自己接近瘫在座椅上的身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大脑像是宕机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些刚刚苏醒的懵懂和软糯:“唔,大概是因为那圈陷阱。能进来的人只有荀瑰和小阳。但是小阳的身体素质无法支持他做那么多事情。”
“只是这样吗?”临川在这趟漫长的征途上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每天安昱半梦半醒之间软软的声音,不像是平时那样的冷硬,就像是带着些撒娇的语调一样,每次都能让临川感到一阵的愉悦。
“还有些别的原因。在见到楚熵之前我也不能确定就是荀瑰,包括你刚好出现在附近的时候,我也不能确定是荀家兄弟里的谁,但是后来我复盘了我和荀瑰的几次接触。”安昱逐渐清醒,声音也逐渐恢复成平时里那种没有波澜的语调,“从在小诊所门口提醒我脖子上的伤口,处决明老板的时候他大呼小叫的让所有人看到我手上的血和伤口;还有后来我帮他们布置陷阱的时候,他站得地方是可以看见我做了什么的。”
“嗯?你做了什么?”临川有些紧张的一转头,安昱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紧张,慢吞吞的开口:“我去试了试尖刺的威力,只是刺破了手指而已。”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就好像他知道我不会有事,或者说,他知道我不会得破伤风。如果之前得事情,可以当作是他过于担心我的安危,那么为什么看到我用锈铁刺破手指的时候没有一点的反应,而且第二天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卧床一样,将我生病的事情传遍了绿洲?”
“而且也就是在我卧床的时候,那些声音开始不间断的在我的梦境里响起,就像是我因为高热想起来了些不应该想起来的东西一样。那个时候我还不能确认是荀家兄弟中的谁,不过现在回忆起来,荀瑰之前看似是关心,或许是在提醒我,藏好自己的身份,小心被别人发现了。”
“那他最后又为什么要逼着你在绿洲上暴露?”临川有些不解,如果按照安昱的想法,荀瑰后来逼迫安昱在绿洲上暴露自己的实验体身份就显得非常突兀。
“谁知道呢?”安昱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或许他只是觉得实验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