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研究出了血清,那么被血清拯救的丧尸,不,被血清拯救的人类们呢?
他们又生活在哪里?
安昱和临川对视一眼,显然,临川也有同样的疑问。
顾白用生命换来研究的又一次突破,让整个实验基地找到了最后一把解决问题的钥匙。
那么,被拯救的人呢?
他们是否和正常的幸存者一样,幸福的生活在东方基地里?
还是说……
安昱和临川都不由得想起了在笔记里经常出现的称呼,转化者。
他们是从什么转化成了什么?
这里的研究员会是智者吗?
临川抬眼看向安昱,安昱的手中是十五个泛黄的名牌,而最后的第十六个就在临川自己的手上。
这十六个人……
这十六个人成功的研制出了血清,他们应该是人类的英雄。
“把他们都埋藏了吧。”安昱垂眼看向手里的名牌,他把十六个名牌整整齐齐的放在控制台上,从模糊的字迹里找到了多出来的那个名牌,属于顾白的名牌。
“他们没有做过对不起人类的事情。”安昱收起顾白的名牌,像是自顾自得说话,“他在死之前道歉了,他知道自己研究得是人类,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们是好人。”
收殓起所有的遗骨,临川和安昱踏出医院的大门时已经来到了傍晚。
他们沿着东方基地的边缘寻找着合适的埋骨地,却正好在医院的不远处看见了矗立的墓碑。
花岗岩制成的墓碑上刻着“顾白”两个字,即使经历了几十年的光阴却还是清晰可见。
“就埋在这里吧。”临川停下了车,他恭恭敬敬地对着顾白的墓碑鞠躬,“前辈,感谢您为人类做出的贡献。”
安昱一言不发地用铁锹在顾白的墓碑旁挖了一个不深不浅、大小正好的坑,和临川一起把十五具遗骨整整齐齐的摆放进这个简易的墓穴里。
“谢谢你们的贡献。”安昱站定在顾白的墓碑前,他看向墓碑上那个小小的凹陷,“这是什么?”
一旁的临川小心的回填着研究员们的坟墓,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是墓碑上贴遗像的地方,也就是顾白的照片。或许是已经风化了吧。”
安昱了然的点点头,从怀里取出十六个人的名牌,认真的摆放在顾白的墓碑前。他和临川努力的辨认出了这十六个人的名字,他们的名字应该被铭记。
夜幕降临,临川在空地上生起篝火,他看向有些安静的安昱,猜测着安昱是否还在因为实验基地里的记录而纠结。
他们预设的答案被影像里的真相打败,困死在实验基地里的研究员并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火焰灼烧着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安昱抬头看向笼罩在头顶的穹顶,整个基地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笼,把所有人都关死在这座城市里。
是谁杀死了东方基地?
明天又该去哪里寻找答案?
这一路的抽丝剥茧,进入城区的神秘小队、只有废弃物的漆黑小屋、突然覆灭的人类之光基地、被困死在实验基地的研究员,还有被所有人唾弃的转化者,一切似乎就差一个小小契机就能被串联起来。
在实验基地里,他们本以为研究员就是智者,但是现在来看,安昱有别的猜测。
如果真的是智者研制出了血清,那么这十六个人的名字,哪怕只是顾白的名字,也应该早就在智者的刻意洗脑和统治下成为人类信仰的一部分。
而现在,智者对于血清的来源是这样的模糊,这十五名组员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实验基地,或许他们原本就是人类。
是人类制作出了拯救自己的血清,而智者不过是偷盗者。
祂们不敢将英雄的名字公开,祂们害怕自己的谎言会被戳穿。
祂们又是怎么偷窃到血清的配方?祂们是怎么进入东方基地的?
安昱想起了生存所里的记录:我们遇见了一队幸存者,在检查后将他们带进了安全区。
智者是否对东方基地用了相同的手段?用幸存者的身份混进了这座已经变得井然有序的城邦?
“政府系统停摆,政治系统由军队接手……”安昱低声地呢喃着实验基地里视频开篇的介绍,“军队接手……东方基地的军队,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