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板思索了几天也没能有个结果,反而是沙漠上有关丧尸的传说有了新的风向。这倒是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沙漠里很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候。不过打听了一番,这个传言是从桃源出来的,但最开始的源头刚去过绿洲。
不管自己怎么选,这场风波怕是和绿洲脱不开联系,哪怕是龟缩中立,也得知道尘埃落定以后找谁效忠吧?
除了这些和城区有些勾结的中立派,其余的部落同样蠢蠢欲动。
灰白色的建筑里,沈兆看着窗外正在祭拜的族人。
曾经的血液工厂就在他们族群的不远处,他们的族人、同胞,年仅十五岁的阿莫,是唯一回家的血奴。
在他们这里,埋葬了太多没能回家的受害者。
从干尸出现开始,沈兆和他的族人们就开始奔走,试图确认干尸的身份,也同样试图找到干尸的来源。
他们都见证过那座血腥的工厂,那是他们之中很多人挥之不去的阴影。
直到沙漠里开始流传幸存者的传说,沈兆几乎可以确认,所谓的幸存者就是他们遇见的怪人。
临川最后还是找到了他,也把他带回了绿洲里。
沈兆明白,干尸的出现是一场意外,带来的传言也是沙漠里自发的,而后来的幸存者、丧尸传闻,都和绿洲有着分不开的联系。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绿洲想要和城区宣战,那就战。
祂们已经吃了那么多的人,在沙漠中生存的他们为什么不能反抗?
窗外的哭号声响彻云霄,这里埋葬的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
于是当安昱和周炽将那辆炮车运出生存所的仓库时,沙漠里大多数的部落或多或少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关于丧尸和智者的传言喧嚣,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末日以后为什么城区放弃了沙漠,丧尸到底是不是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周炽他们带着炮车回到绿洲上时,沙漠里不少的部落都已经看见这台庞然大物,也让不少中立派又开始动摇。
“欢迎回来!”
没等安昱他们回到绿洲上,临川已经一路飞奔,带着满头的汗水出现在了车队的前方。
从窗外看见那一抹军绿色隐隐约约地出现在天际线上,临川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下楼,往着绿洲和沙漠的交界跑去。
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过安昱了,不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有说不出的想念。
临川看向坐在驾驶位上的安昱,他的心上人似乎瘦了。卷起的衣袖下,手臂的线条变得更加的流畅,微微用力就能看见紧绷起来的肌肉;腰侧的衣服被汽车带起的气流吹动,隐约勾勒出更加纤细的腰身。
只是衣服上那条黑红色的印记和肩膀上带着焦痕的圆形破损……
临川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他的安昱又受伤了。
他的安昱在他不知道也看不见的地方又受伤了。
“哟哟哟,别在这里打情骂俏的。”驾驶着炮车跟在车后的周炽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快活,“快快快,老林,下车,把位置让给人家临医生,别打扰他们俩。”
临川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瞪了周炽一眼,然后不由分说地跳上了安昱的车。
可坐到了安昱的身边,临川却又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改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他想亲亲安昱,可后面还跟着准备看好戏的周炽;他想抱抱安昱,可他和安昱的中间还有驾驶操作台隔着。
于是临川明明就坐在安昱的身边,却还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突然,临川觉得自己的耳边吹来了一阵暖风,随之而来的还有安昱的细语:
“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