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明知道安昱是故意避开的话题,也是故意向自己认错,但本就一般的认错态度下更是明晃晃的不改和“我没错”的倔强。
即使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还能说什么呢?
在回到绿洲前,自己和安昱就已经预见现在的境况,只不过自己心怀侥幸,而安昱已经坦然接受了。
临川越想越不爽,而这个时候,敲门声如约响起,他阴着脸,手里的抹布都没放下就直接下楼开门。
还能是谁,绝对是周炽。
“临医生晚上好。”打开门,门外站着地是被大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阳,就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露在外面,微笑着和自己打招呼。
原本心气不顺地想把抹布直接拍在周炽脸上的临川从表情到动作都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怒气冲冲转变成和蔼可亲:“……小阳来啦,快进来吧,你安昱哥哥还在楼上睡觉,你可以去里间陪他。”
而小阳身后站着得咧着一张大嘴在笑得人,才是临川手中抹布的最终归宿。
周炽看着小阳高高兴兴、一蹦一跳地从自己和临川中间走开,就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果不其然,小阳刚刚走上楼梯,临川手里的抹布就已经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的脸上:“别上楼吵醒安昱了,咱俩就在这里聊吧。”
“不是,咱俩都认识那么久了,你就不能让我上去坐着听?而且,你不是说等安昱醒了一起说吗,他还没起来吃饭啊?”周炽嫌弃地拿开自己脸上的抹布,小阳一走,他怎么看临川的脸上都写满了“啥啥”不满。
“吃了,还困,有问题吗?”临川想着安昱刚才演出来的不安和道歉,越看周炽越加不顺眼,转身就走到楼梯口,大有再抱怨就不管周炽的意思。
要不是周炽图轻松,安昱在队员里的处境也不会变成现在被排斥被异化的境地。在安昱没有暴露之前,他在绿洲军里的地位和境遇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要是自己在边上,也绝对不会让周炽就这样糊弄过去。
上次把安昱一个人留在绿洲里就闹出了死而复生的事情,让安昱的异常彻彻底底地暴露在绿洲所有人的面前;这次又让绿洲军的队员们觉得安昱确实是一个危险人物,并不能全然信任。
临川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安昱再单独出任务了,特别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我说临医生,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周炽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不过倒是没有拉着临川往下走,而是厚着脸皮拖着临川上楼,“我保证,以后出任务都会控制好大家的情绪,也会照顾好安昱的,来来来,咱俩上去说。”
没等临川再有什么拉扯和抗议,周炽凭借着自己的力气就这样半拖半拉地把临川带回了二楼,然后自己勤快地帮临川收拾起了餐桌,“哎呦,刚吃完饭啊,这桌子……我来我来啊!”
饶是临川,看着周炽麻利地抄着抹布干活,也没法直接把人赶下楼。而周炽边卖力的收拾桌子,一边也在思索着之后要如何和临川确认他尚未开诚布公的计划细节。
周炽直觉沙漠上的谣言事件非常重要,即使临川带着火气,他也必须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了解清楚谣言到底在沙漠里发酵成什么样子,而临川故意放出地消息是为了什么。
他已经从小阳的嘴里了解到了些临川在谣言中动得手脚,而且并不觉得谣言中的幸存者指得是小阳。小阳现在并没有表现出实验体的特异之处,甚至连编号也没有,临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把小阳推出去。
那么临川散布的幸存者就只能是安昱,这说明临川想要借受害者的身份给安昱谋求什么。
只是这种谋求,会影响到沙漠最重要的事吗?
“你也知道,幸存者的谣言是我放出去的。”即使还有一肚子的火气,加上周炽颇有些无赖的行为,临川选择等周炽收拾完餐桌又打扫好厨房,才把人带进了诊疗室里沟通。
他没等周炽继续追问,直截了当地说:“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安昱在成功以后能光明正大得活着。”
“我不要他失去身份,也不要他被怜悯。我要他和普通人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肆意地活在人类的新家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