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乐光顾着和老板聊天,老鲁的位置空了很久也不知道。
此刻老鲁正站在店门口,一边抽烟一边接高翰非的电话:“老弟啊,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
“我这段时间出差,人虽然不在基地,但是事可是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老鲁吸了一口烟:“你说的,芭乐刚来新的岗位没什么朋友,我让部门的兄弟姐妹提前准备好了欢迎卡片和欢迎植物,然后陪他吃饭,开导开导他。”
老鲁不断邀功:“我这次可真是废了心思的,连饮料都是投其所好,买了好几种的口味让她选,什么大蒜味可乐,红花油气泡水,毒液黑茶,你猜她最后选了哪一种?”
高翰非脱口而出:“大蒜味可乐。”
老鲁惊叹:“我去,你这也猜得太准了。你咋就知道她会选择大蒜味可乐?你在她身上装摄像头了?”
高翰非:“她讨厌常规,就喜欢古怪的”
“还有啊,你最担心的她会钻牛角尖的问题,经过我的一番循循善诱,现在已然醍醐灌顶了。”
“你的说教她听得进去?”高翰非表示怀疑。
“我说教枯燥,但有人说教不枯燥啊,我带芭乐撸串去了,这会她正在跟烧烤店老板畅谈人生呢。”
高翰非立刻追问:“没喝酒吧?”
“你是说她还是说我?”
“她。”
“我喝的啤酒,她喝的可乐。”
高翰非放下心来,没有立刻回话。
老鲁在另一头傻乐:“我要有弟妹了?”
高翰非:“我挂了。”
老鲁玩味地握住手机研究高翰非刚刚的回答中的内在逻辑,他回答的是我挂了,并没有否认,有点意思。
爱情始于被看见。
姑娘家的喜好都被你看在了眼里。
老弟啊,你就算不承认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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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乐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有意轻手轻脚地开门怕吵到奶奶和童建业,没想到一开门就撞上了童建业那张横眉冷对的脸。
这个点了,老父亲依然沙发上等她。
看见芭乐进门了,他腾地就起来开始兴师问罪:“又怎么晚,早上怎么和你说的,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动静响得芭乐奶奶赶紧从房间出来,做好了灭火的准备。
剑拔弩张的紧张的气氛中,芭乐看着童建业那张暴风雨来临的脸,突然想起烧烤店老板今晚说的那段话:
走在路上突然下雪了,你可以选择打伞或者打车,但是千万别和漫天飞雪较劲。
好像高翰非曾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芭乐沉默了一会,决定今晚换个方式和童建业对话。
她调整呼吸,平静地对着童建业开口:“爸爸,今天同事约我下班以后一起吃饭,所以回来得晚了点,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童建业听到芭乐这么说,一下就没了继续训她的立场。
他撩了聊眼皮,略带疑惑地看着芭乐,然后缓缓开口:“新的工作岗位和同事多交流交流也好,早点睡吧。”
芭乐奶奶地默默对对着孙女竖起了大拇指,潜台词是:能屈能伸,我孙女是能干大事的人。
芭乐冲着奶奶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笑眯眯地去卫生间洗漱了。
原来不较劲真的能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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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回到房间,芭乐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掏出手机,视线定格在高翰非发来的那张合照上。
今晚刚收到高翰非这张照片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就关上了,因为不想回忆那些时光。
经过烤串店老板和老鲁的点拨,她不再回避。
她可以正视这张照片,那是她荣耀的过去。
而未来,她会抬头挺胸,继续走好脚下的路。
芭乐回了信息给高翰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