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柏子。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

靠，好恶心的称呼。

方柏直接捏上小黑的后颈，把它提到自己眼前，“老实交代，到底干什么了。你心虚的有点夸张啊。”

“没，没啊。”小黑咧嘴笑，“就是在外面做好人好事而已。”

“赚了多少？”

小黑眼珠子乱瞟，翅膀胡乱扇动，却是不再插科打诨了。

“姐姐，我帮你杀了吧。”田乐优抓住小黑的翅膀，作势要将其拧下来。

“我招！我招还不行！先别打！”小黑哪能不知道，这小boss是真看它不顺眼，也是真想杀了它。

小黑说白了也是方柏的财产，她倒不想莫名失去一个道具，嫌弃地接过小黑，“还不快说。”

“也就12个。”一得到自由，小黑连忙飞到输液架上端，深怕再次被抓住。

方柏瞳孔放大。

按照四六分，它和贺铭一共得到二十个印记，这几乎抵得上一次副本的收益。

“你们哪来这么多的？”

小黑一张嘴，方柏就觉得它又要骗人。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就不让你出去了。”方柏冷笑，“你也不想这是你赚的最后12个印记吧？”

“别！我说还不行！”

其实说来也简单。

小黑和贺铭专挑一些情绪不稳和即将绝望的人下手，哄骗对方只需要一半印记就能帮他们通关。等陪着对方进了副本，中途再以公平的名义签下契约。

这契约表面上看着没问题，条款清晰正规，但实际上不过是表象。契约的真实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死后财产互相继承。

只等对方以血立誓，契约达成，贺铭就会即刻杀死对方，二人按最初约定分配所得。

方柏听后一阵沉默。

“我的契约也是这样对吗？”

小黑得意的表情一僵，飞到方柏肩上，“真不是！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但契约真不是随便就能签的。而且你的契约内容里，确实只包括我和千分之一的收益啊！”

如此细想，副本内的收益是一个非常广泛的概念，它不仅包含了道具和印记。

往严重的方向想，收益并没有限定范围，只要不超过千分之一，那个魔鬼可以取走一切东西。

“你也说了，我不信任你。”

方柏很难形容自己的情绪，担忧不多，愤怒不多，反而是一种后知后觉被骗的无力，像是年纪轻轻被骗去买了保健品一般无助。

有种突然发现自己是傻子的感觉。

“你我的契约之所以被塔认可，穿梭各个地方仍能生效，就是因为足够公平啊！这个交易真正的中间方其实是塔，而且塔不会允许我们超过规则行事的！”

“更何况，能与本体契约的人，不是消耗品，是合作者呀。”小黑眨眨眼，试图让自己看上去真诚一些。

要真如小黑所说，这交易确实公平。他们若是不敌对方，自己的印记也会归他人所有。

“作为副本boss可以签契约我能理解，可为什么你也可以？”

“呃……”

“又在编呢？”

方柏语气一变，黑气掐住小黑的脖子，迫不及待地把它从方柏怀里拽出来按到地上，带着明显的私心。

方柏时常会对田乐优的好感到惊讶和不安。她实在是太贴心了，甚至于是在讨好自己。似乎只要自己不离开，田乐优愿意去满足她的任何要求，无论是否合理，无论她有没有这个能力。

“我说！因为这是我唯一的能力！”小黑扯着嗓子发出尖利的叫声，“我能和别人签订契约！只要你想，只要条款合适！”

小黑是真怕了，直接把自己暗戳戳藏着的秘密一口气说了出来。

“所以……”方柏捡起小黑，想了想措辞，“你是个鸟形契约卷轴？”

“呃，可以不要这么说吗？”小黑甩甩头，装模作样地挺起胸，“我是伟大魔鬼的分身。”

方柏的表情更难看了。

“你别这样，不然我分你两成收益？”

方柏还是无言。

“一半！一半行了吧！”小黑不可思议地飞起来，翅膀差点打到她的脸，“这可不是一次性买卖！只要我们契约足够多的人，就算离开了副本，也可以有源源不断的收益！”

如果说方柏这里是一手交易，贺铭就是二手，获得了一个契约模版，仅能定下继承对方遗产的协议，而小黑嘴里的消耗品，更是三手协议。

真是……中间商赚差价啊。

“其实，我不是在考虑分成。”方柏悠悠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出不去这个副本了，就算我答应了你，你也只能赚这最后一点了。”

“你先答应我！”

小黑身前出现一张卷轴，内容大致是：

方柏不能强行干涉小黑在外哄骗他人赚钱，而它自愿将收益的一半分给方柏。如果违背，失信者将期间所有收益赔予对方。

“我不信任你，尤其是这种契约。”方柏挥手，契约化作红雾消散，“你前科太多了。”

“我有法子让你离开！”小黑再次召出契约，“而且我是你的所有物，我不被允许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的！你要是敢，大可找个老手来看看这契约。莫颐或者其它谁都行，只要你敢！”

小黑笃定，这种损人利己的法子，方柏不敢往外讲。哪怕她没有这种想法，但怀璧其罪，定会引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