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条线索关联在一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也能间接证明,掠夺者们实际上是彼此有联络的。
曹冰举手发问:“队长,那掠夺者是否知道我们的存在?”
周建宁神情黯淡下来,语气沉重,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知道。”
蔡雨晴想得有些天真:“咱们互相都不知道彼此的具体位置,那掠夺者更不可能找得到咱们了。”
周建宁敛了神色,揉了下眉心:“并非如此,我们中有的人已经被盯上了,你们也不用在意是谁。”
他刻意没有点出名字,是在暗中护住孙佳文,也在刻意隐瞒某些事。
蔡雨晴指间摩擦桌面上的细纹,说:“这群掠夺者确实不容小觑,还能捕捉到咱们的行踪。”
曹雨跟着说道:“看来行事要更加小心了,不能让他们抓住马脚。”
曹冰又问:“那面对掠夺者我们该怎么做?是要去挨个找出他们再集中审问吗?”
周建宁否决:“你们不需要担心掠夺者的事,在我正式下达下一步指令的之前,你们都不许擅自行动。”
队员们对周建宁的话有些许不解,但凡是出于队长的命令,他们都是很愿意遵从的。
周建宁一只手平放在桌面上:“以上就是我与大家共享的所有情报,接下来,我要宣布各个安全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他继续说:“这段时间我走遍了B区,根据每个人所处的安全区位置找寻能够便于大家撤离的路线。按照既定路线前进的话,大家最终会在同一个地点集体汇聚,在那里我们再商讨联络地面的方法。”
“队长我姑且问一句,你的计划里,我们不是要只顾自己撤离吧。”张磊试探性提出疑问,眼里带着不安。
周建宁眼皮没抬一下,一字一句道:“不是,你们要带上所有幸存者。”
这句话一出,全员瞬间炸锅。
曹冰率先开口,理性分析:“队长,带着大批幸存者转移不是简单多扛几把枪的事。我所在的安全区大多都是老人、孩子,走得慢,目标还大,沿途变异种、掠夺者随便一截,整条队伍都要折进去。”
曹雨在一旁轻轻点头,补充道:“就算路线再稳妥,也挡不住突发状况。一旦有人掉队,我们是回头去救,还是狠心丢下?这个选择,没人愿意做。”
张磊紧跟着接上,语气沉硬:“还有补给。食物、净水、药品,这些东西从哪来?没有充足物资再加上需要长时间赶路,幸存者们会撑不过去的。”
孙佳文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为难:“队长,这件事的代价太重了。我们不能凭着一腔情义,就带着毫无自保能力的幸存者去赌,而且你也说过不光我们要活下去,B区的居民同样要活下去。”
周建宁的计划任谁看都认为这是个鲁莽的决定,队员们实在难以全盘接受。
周建宁没皱一下眉头,稳稳开口:“大家的顾虑我都知道,我叫大家过来不是商量,而是安排。”他安抚所有人的情绪,态度决绝,“是我当初做出决定,让大家留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建立安全区,所以我会全权负责。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的决定,我也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众人,在几个手臂、脊背留有旧伤的老队员身上极快地一掠,又若无其事移开,没有半分停留。
他的语气里没有留下丝毫可商量的余地,所有人方才激烈争辩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
坐在角落的陶锦乐从周建宁的话中,嗅到了一股孤注一掷的味道。他并非想让所有队员承担这份重任,而是打算替每个队员去扛下这份重量。说不定他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只是方案太过沉重,他选择瞒着所有人。
有同样感受的不只陶锦乐,在场每个队员都隐约有所察觉。作为并肩战斗多年的伙伴,他们共同闯过无数生死关头,之所以能走到现在,正是因为有周建宁在托底。
蔡雨晴声音发哑,带着不肯死心的期盼,问出所有人想问的问题:“队长,我们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周建宁摇摇头,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没有了,这是我能想到的可以最大限度保证所有人安全的方案。”他再次开口说,“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也请你们做好你们的工作,在安全区守护好幸存者们。”
周建宁的话音一落,仓库一片死寂,沉甸甸的压抑裹住每一个人,每个人脸上挂着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