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我是菘青。”
眼前的男子身着乌青色长袍,墨发半披,一双墨瞳幽幽冷然,没有一丁点的温度,哪怕被白芜的灵力绑着,他仍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情绪,就好像他的血液是冰冷的,有毒的。
最重要的是......白芜下意识看着地上的未玺,他和未玺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说未玺是昆仑之巅的灵雪,那菘青就是深渊极域的冰潭。
“你到底是谁?”
菘青扬起嘴角,那笑却没有一丁点温度。
“菘青。”
菘青是谁?白芜发现一些事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她原本只是打算利用未玺来制衡白云宗,解除自己身上的邪术控制。现在,还没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又搅入未玺的谜题。
上微宗主仙骨犹存,曾立神使,若未玺的身份有问题,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在白芜思索的片刻,菘青轻而易举地挣脱了白芜的灵力控制,白芜立即动身拦在未玺身前,菘青却没有朝未玺发动攻击。
难道他的目标不是未玺?
不等白芜想明白,手腕上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痛意,菘青已经狠狠咬上她的手腕。
白芜左手当即蓄力,一掌击中菘青的胸膛,手腕上的齿痕很深,深得几乎看得见骨头。
菘青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眸深邃:“是你的血,还温热的血。”
说完,他便纵身消失在这片暗夜之中。
悄无声息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白芜急忙扶起未玺,未玺浑身滚烫的不行,就像火芒灼烧一般,她覆手探上他的手腕,未玺的经脉却被寒冰冷冻。
一寒一热,两两相冲。
未玺皮肤上的火红花纹,已经蔓延到他的眼角。她有预感,若是不抑制住这道花纹,未玺恐怕是凶多吉少。
一介正道,天之骄子,怎可被邪术轻易陨落。
白芜没有犹豫,扒开未玺的上衣,那道花纹是从心口的地方开始长出的,像是咒印,又像是封印。
白芜食指蓄灵,轻轻按上去。
纯净的灵气通过她的指尖进入未玺的心脏,缓缓流动,眼角的红色花纹在慢慢减退,寒冰渐渐褪去。
未玺的意志缓缓清醒,灵海已经翻江倒海。
沸腾的灵力与白芜交织。冰寒悉数被白芜融化,仅剩的寒气也流入她的指尖。
那缕纯净透明的灵气,悄无声息落入了灵海身处,未玺的身体里,留下了白芜的气息。
少女歪着头,嘴角噙着无所顾忌的笑,她的发尾还残留着海棠花香,她的指尖带着初冬的凉。
“多谢。”未玺躲开柔软的发丝和手指,迅速把衣裳拉好。
“我刚才...未做伤害白姑娘的事吧...”
未玺只记得进入暗渊时那股陌生的气息,后面的事情他便没有记忆,从他和白芜姑娘的所处位置、衣裳褶皱以及周遭的痕迹来看,在他丧失意识的期间,是不太平的。
未玺不做声色地抬眼,少女的额头浸着汗渍,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粉,虽然她极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但胸膛颇为急促的起伏显露了她刚才的不容易。
白云宗的人称她是一所用处的花瓶,不但没有灵力修为,还任性妄为得很。
少女的眉眼带笑,眼底却雾罩如尘,隐藏着所有的情绪。
平日里在白云宗看见的她,未必是真实的她。
白芜挑了挑眉,看着未玺深思的模样,故意凑近他早已染上一抹绯红的耳朵,道:
“无碍,方才少宗主撞鬼了,非要与我肌肤相亲才好,你瞧—”
白芜将手腕送过去,上面的齿印已经发红。
白芜看着那几乎快要滴得出水来的耳尖,慢悠悠道:“这便是少宗主留下的痕迹。”
视线触到那明艳的齿痕,未玺眼眸一颤,不敢相信白芜的话。他...竟做了如此下作之事。
眼下他难辨真假,未玺朝白芜躬身,道歉的态度十分真诚:“我向白姑娘赔礼,日后若有需要,未玺必当竭尽全力。”
说罢,未玺从怀中拿出一根白绸发带,将一股灵气注入后,动作轻柔地为白芜包扎。
未玺不说话的时候,满身的清冷花落一树,但是此时此刻,白芜看过去,他的眉眼低垂,看不清眼中峰雪,只瞧见黑长的睫羽和洁白的皮肤。
那股令人安然的气质让她忍不住想要轻薄。
不愧是闻名三宗的少宗主,修为样貌皆是第一。
“少宗主。”白芜道。
“其实我是骗你的。”手腕上的齿痕被温暖的灵力滋润着。
未玺抬眸,情绪并没有太多波澜,好像对于白芜骗他一事并没有太多在意。
“这伤不是你咬的。”白芜指着菘青消失的方向。
未玺眼中一动。
“他叫菘青,和你长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