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捷和程露对视，“哈哈哈哈——”

楚庭不明所以，但觉得自己肯定被耍了，不满地微微噘嘴。

伤口处理完，程露起身一看，“司明捷，你能不能对吃的有点追求？猪食一样。”

“志不在此。”司明捷说。

“等一下哈。”程露对楚庭说了声，端起两碗面回厨房加工，没一会儿就带着加入酱油葱花小白菜、还有个煎蛋的面回来，还不忘给司明捷也加一个煎蛋。

她把面条放下，“吃吧。”

司明捷本来吃猪食吃得挺好的，现在有点不平衡了。

他看着自己刚吃了两口的面。

“我们俩换。”司明捷恬不知耻地伸手把楚庭的那碗拿过来。

程露：“司明捷！你有没有人性啊！”

司明捷：“我饿了！”

说完他肚子真叫了两声。

晚上在绿岛吐了两回，肚子里早就没有东西了。

程露顿了顿，“那我跟你换。”

司明捷：“你别啊，我吃过了有口水。”

鼻青脸肿饥肠辘辘的楚庭：“……”

“那他就该吃你口水啊？”程露说。

“他一个小孩没事，小时候大人不都嚼巴嚼巴才喂么。”

“恶心死了。”程露说着，转头问楚庭：“你想换吗？”

楚庭立刻说：“不想。”

程露把他们的面放回各自面前，司明捷翻个白眼切了一声。

“小气鬼。”

吃完面条准备洗漱睡觉。楚庭回小房间，程露整理好之前司宏铭和周心纯睡的房间，睡那里面。

司明捷抢着第一个去洗澡，程露和楚庭得等着。

“楚庭，你老家那边还有什么亲戚吗？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

程露点点头，“你妈走之前有跟你说什么吗？出国是去哪里了？”

楚庭的腿越来越疼，微微发着抖，他抬眼看向程露说：“没有说。”

程露又点点头，正想着下一句问什么的时候楚庭突然开口说：“等抓到小偷拿回钱我会走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他感受到程露的善意，主动说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面前的这个姐姐没有恶意，但楚庭从小就知道寄人篱下被当做拖油瓶的感觉，他也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不想和司明捷一起生活。

司明捷早晚会打他的。

“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楚庭不自觉瞥了卫生间一眼。

程露反应过来，软声细语地解释，“明捷人很好的，就是嘴巴毒一点。他不是讨厌你，只是讨厌他爸，你跟他爸生活这么久，感觉怎么样？”

“我跟他不熟。”

“嗯？什么意思啊？不是说你们爸妈在一起两年了吗？发生了什么？”

楚庭看向程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微微抿唇低下头说：“没什么，我们不怎么在一起。”

他不愿再说，程露也就不问了。

这一天下来司明捷忙得脚不沾地，沾枕头就着，想着还好上班时间比较晚能睡到十点钟，没想到早上七点半就被程露吵醒了。

“干嘛……”司明捷像刚从地牢里爬出来的。

程露也没睡好，惨白的脸上冒了两颗红肿的痘痘，头发乱糟糟地绑成一坨，“找一套码数小一点的衣服给楚庭穿，带他去医院。”

司明捷撸一把头发，皱着眉，“怎么了？”

程露：“发烧了，膝盖流了好多脓血。”

昨晚睡前楚庭说还是要去上学，程露看他这么乖母爱大爆发，订了个闹钟准备起来给楚庭做个早饭，顺便把大家的衣服洗了。结果艰难爬起来没看见楚庭起床，去他房间一看楚庭窝在杂乱的房间里，烧得衣服都汗湿了。

“衣服你自己找。”司明捷让出位置，让程露去他房间，自己去小房间看一眼。

这段时间司宏铭和周心纯把客厅整理得干干净净，换了很多家电家具，司明捷以为他们也把小房间整理了。

没想到推开小房间的门，房间里还是堆放着以前爷爷留下来的一些工具材料，而楚庭睡在角落的老木板床上，连床垫都没有就铺了一床老棉。

司明捷进去看到楚庭的瞬间都有点瘆得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楚庭看到是他来了，艰难地咽一下口水偏过头去。

“喂。”司明捷看他这样说话的声音都温和了很多，他上前掀开被子查看腿伤，发现脓血溜了一滩，伤口处像要烂了。

“疼不疼啊？”

快晕死过去的楚庭扭头看他，“……”

司明捷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离谱，干咳一声挠挠头，说：“行了，一会儿带你去医院。”

楚庭咳嗽两声，虚弱地开口：“帮我请假。”

“我去。”司明捷笑：“这么努力你要考清华还是北大啊。”

楚庭：“……都行。”

司明捷：“……”

司明捷掏出手机问楚庭电话号码，他居然真的背下来了，司明捷打过去开着扩音想让楚庭自己说。

“喂？哪位？”是个女老师。

楚庭艰难开口，“老……老师我是咳咳……我是咳咳咳！”

司明捷把手机收回来：“老师，楚庭发烧了要请假。”

老师一听这不是楚庭家长的声音，“你是楚庭的谁？”

“我……”司明捷懵了。

他不是楚庭的谁啊。

这时候程露拿着衣服进来，司明捷忙捂着话筒求助，“跟老师请假他问我是谁？”

“哥哥啊。”程露说。

“哥哥？”

“对！哥哥！”程露严肃地点头。

司明捷不想当楚庭哥哥，他为难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楚庭，看他烧得眼睛都冒水了。

司明捷松开话筒，勉为其难道：“老师，我是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