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庭身体微微晃动,拿着抹布的手又捏紧了一些。
“拿着。”
“哦。”
楚庭收下,他很不解,司明捷为什么总是说着难听的话对别人好呢?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司明捷套上羽绒服出门去绿岛上班,楚庭在家里写作业。
在绿岛上班都要碰酒,所以司明捷不骑车,打车去打车回。
小区门口很难打车,司明捷一般就从小区侧门的山体小路走下来,这一段路都是楼梯,有时候司明捷喝醉了没跟司机说清楚怎么开到小区正门,司机就会把他放在小路的路口。
司明捷醉醺醺的下了车才发现,司机早走了。
喝醉的时候爬这个楼梯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司明捷在这段路摔过不下十次,最严重的一次嗑得脑门破了。程露和阿健拉着他去医院包扎检查,轻微脑震荡。
阿健一直劝司明捷不要去绿岛上班了,去跟他干打印店。但打印店需要的是全职员工,司明捷不想放下俱乐部的工作。
司明捷喜欢摩托车。
他喜欢风刮过衣服时猎猎作响的声音,喜欢无拘无束、去哪里都可以都可以的感觉。
紧紧包裹住脑袋的头盔,让司明捷觉得有安全感。
周四酒吧里人不多,司明捷几乎是闲了一晚上就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茶几上有油条和豆浆,凉了,司明捷囫囵吃掉,去上班。
从俱乐部下班回到家,楚庭正在厨房炒菜,茶几上多了一张桌垫,还放着一本菜谱,摊开的那一页正是“牛肉的18种家常菜”里的芹菜炒牛肉。
司明捷笑,蹲在小太阳旁边,一边烤冰凉的手一边翻看菜谱。
楚庭端上韭菜炒鸡蛋,正准备回去炒牛肉的时候司明捷“欸”了一声。
楚庭低头看,司明捷指着番茄土豆炖牛肉说,“下次做这个,我想吃。”
“哦。”楚庭转身去厨房。
司明捷不怎么爱吃芹菜,但是又觉得芹菜作为调味很不错,夹菜的时候一直挑开芹菜。
楚庭只能默默地夹起芹菜吃。
“吃完饭去火车站。”司明捷说。
“知道了。”
司明捷吃完饭,碗筷一放,翘着二郎腿在沙发玩手机。
楚庭扫完全部的菜,心里默默盘算着下次做饭的量。
他没怎么吃饱。
收拾完,司明捷给楚庭挑头盔。
这个很漂亮不舍得,那个太贵不舍得,第一个头盔不舍得,刚买的很新也舍不得。七个头盔来回摸了一遍,最后只能挑一个图案很简单很久没戴过的给他。
司明捷喜欢花哨的亮眼的。
“给。”
两人拎着头盔出门。
司明捷的摩托车停在小区旁边的一个敬老院门口。因为这个小区说是小区,但并没有小区环境,只是独独的两栋楼和一个小院子。
司明捷的车是一辆进口的铃木仿赛,改过涂装,七彩斑斓的,说不上是什么颜色。
头盔一套,司明捷迈开长腿跨坐上去,“上来。”
楚庭没有坐过这种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上,摩托车已经点火,轰隆隆的声音吵得楚庭有点慌。
“踩这儿。”司明捷指着后座那个超级不明显的小踏板。
楚庭踩上去,手撑着后座腿部用力踩上来,他上得不熟练,用力过猛,头盔梆的一声撞上司明捷的。
“我靠你干嘛!”司明捷转头。
他的脑袋被头盔包裹着,只有风镜掀开了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楚庭发现戴上头盔的司明捷看起来没那么凶,他撇了撇嘴,“对不起。”
司明捷不耐烦地拉下风镜,“坐好了没。”
仿赛的流线和日常街上比较多的摩托车不太一样,它后座很高,楚庭坐上去脑袋都快比司明捷高了。
楚庭不适应这个视角,有些害怕,像以前坐摩托车那样反手抓想座位后面的杆子,结果发现没有。司明捷一催,楚庭只能赶紧扣住座垫底部。
“好了。”
司明捷很少载人,阿健自己有车,程露觉得危险不爱坐。
“走了。”
说完司明捷松开刹车,油门一拧——
“啊!!”
司明捷我草一声,赶紧刹车扭头看,楚庭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司明捷下车走过去,楚庭已经爬起来了。
“怎么掉下去了?”司明捷伸手掀开他的头盔风镜。
楚庭一张脸涨红,“就……翻下去了。”
司明捷脑袋一转,“你是不是没抱着我?”
楚庭:“你没说。”
“我去。”司明捷左右看了一下,见他没伤着,哭笑不得地说:“我不说你自己不能评估一下啊,就那么坐着稳吗?”
楚庭自知此举略蠢,没说话。
司明捷拍拍他后背的土,“呆死了,这么呆还想考清华北大呢我去。”
楚庭噘着嘴。
“哎呀行了行了,上车。”司明捷笑得不行。
楚庭上车之后司明捷说:“抱着我。”
楚庭俯身,轻轻揪着司明捷的衣角。
“抱紧点。”司明捷看楚庭这样立刻不耐烦地伸手拽住他的手腕,硬拉到自己腰上圈住自己,“这么抱。”
他的双手冰凉,硬硬的骨头钳着楚庭手腕,像一双手铐。
楚庭在头盔里闷闷的应一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