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雄父接过了话头,“边境最近不太平,P国军队蠢蠢欲动的,这两天已经开过几次火了,听说首都星也不安宁,江阑,封控结束之后你找个机会赶紧回家吧。”
“是啊,赶紧回来吧,首都星太乱了,我隐约觉得,这次的战争和以往不太一样。 ”
“好好好,我会回去的。”
他满口答应,心里头暗中嘀咕:自然不太一样,从前可没有虫想过要强迫雌虫上战场。
挂断电话之后,他起身去餐厅吃饭,随手点开了热点新闻。
“边境星球已经进入战时状态,地方政府将采取最严格的管控措施……”
地图上标红的区域暂时还只有一小片,但他总感觉哪里都不安全。
第二天军部召开紧急会议,把周边星球所有能赶到的所有军官都叫去了。
坐在会议室里,江阑百无聊赖地转笔,他就是个医生,靠着家里的背景混了十年勉强混了上来,加上是雄虫,在一众军雌面前自然插不上什么话。
元帅亲自选了几个老将派到了前线去,并嘱咐他们一定要守住阵地,一步也不能退。
会议散了,他麻木地抬起腿,朝会议厅外走去。
边境的战事一时还威胁不到首都星,但走在路上时,再喧闹的街道都染上了几分慌促。
谈及这次的战争,人们无不叹息,S国才安宁了数年,而今狼烟再起,不知又会有多少人会因为战争流离失所,丢了性命。
“以我们国家的武器和军队,真的能打赢P国吗?”
“唉,难啊……”
回到家之后,江阑给自己倒了点酒,坐在露台上吹风,坐在他家的露台上可以看到隔壁首相府灯火通明。
他又想到了周祉,那家伙谈到打仗就两眼放光,应该会想办法上前线吧?
但他现在又没有个一官半职,难道是要亲自提枪上战场?
算了,担心他做什么?
卧室里的投影在播放新闻,画面中虫皇站在城楼上,正式接下了P国的宣战战书,外交官连夜开会撰稿,痛斥P国统治者的行为严重有悖虫道主义。
他关掉投影,躺在床上,终端时不时振动一下,他并没有理会,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门外智能管家扫地的磕碰声。
直到窗口处的玻璃传来蜻蜓翅膀振动似的嗡嗡轻响,他才抬起头,看到一星红光出现在窗外。
他仔细一看,是架无人机。
什么玩意?这片区域不是禁飞吗?怎么没有虫把它轰下来?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既然敢飞到他家来,那可就不要怪他帮这位老兄长个记性了。
他把窗一开,那架破无人机还扭捏了两下才进来,停在地面上。
他抓住机身摸索了一会儿,想把信号接收器拆了,他刚拿起螺丝刀无人机就“急”了,冲他喊道:“别这样!”
一听这耳熟的声音,他呵了一声,单手把无人机倒拎了起来。
“周祉?是你把这东西开到我家来的?”
“我看到首相府里有这个东西,拿出来玩玩。”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玩?他真想翻几个白眼,又怕被无人机拍到丑照,只能忍住了。
“我把这玩意扔门口,你自己来捡。”
江阑都快烦死他了,下楼打算把无人机丢门外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可刚打开门,一条超闪宝石手链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雄主还在生气吗?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周祉站在门前,献宝似的捧着首饰盒,语气间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
谁懂一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的恐怖感?江阑被吓了一跳,差点骂出声,脏话还没出口,他的眼睛就被首饰盒里亮闪闪的大宝石吸引了。
这……这不是他求购许久都买不着的那枚吗?这家伙是怎么说服上一位收藏家的?
他的目光流连那枚宝石许久,但最终还是单手将礼物推远了。
“你以为讨好我有用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跟我回去,我亏待不了你。”
“收手?”周祉苦笑了一声,“你觉得我还能松手吗?”
“怎么不行,难道就他能给你更名换姓,我不能?”
“不说这个了。”他收起宝石,正色说:“其实我来找您,是想问问您要不要找个地方度假。”
“度假?你给我出钱?”
他点点头:“是的,我出钱。”
江阑有些意外,说实话这是他头一次见到某些虫这么慷慨,都有点不适应了。
不过,他很快回过了神来。
“你出钱我也不去,国难当头,你叫我找个地方度假?你脑子坏掉了吗?”
被他一骂,雌虫不吱声了。
江阑顺势把无人机往他怀里一塞:“赶紧的,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要关门时,他想到了什么,又转头说道:“你要是敢接着帮他做坏事,我与你势不两立,我说到做到。”
周祉闻言一惊,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急切地说:“您……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有我的苦衷。”
“我管你有什么苦衷,你敢支持首相让那些药上架,就要做好众叛亲离,遗臭万年的准备。”
“……”即便被训得哑口无言,他还是不愿松手,可又怕捏疼了对方,只敢暗暗咬紧了下唇。
“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触碰到了我作为S国公民的底线,如果你不改邪归正,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江阑狠狠甩开他的手,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