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了扬眉,“怎么?上将对下级就这样直呼大名吗?”
莱尔叹了口气,“不是,算了,你去吧,”
江阑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这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无非是他的雌父给他们上了压力,不准他上前线去。
但即便堵了他这一条路,他还有许多方法可以抵达前线,但那些方法就不一定有军部护送那么保险了。
他赶到停机坪时,飞船内已经坐满了基层医务人员。飞船即将起飞,乘务员却面露难色,迟迟不关闭舱门。
他焦急地在船舱内找人,看到江阑的时候,他眼睛一亮,低下头在他耳边急促地说了些什么。
江阑顺着他的视线朝窗外望去,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站在不远处,好像就在等他。
他定睛一看,怎么会是赛勒斯?他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虫,再说了,尊贵的雌妃来找他做什么?不怕落人口实吗?
他起身下飞船,走到他们身边,问道:“你怎么来了?来给我添堵?”
“她吵着要来送你。”赛勒斯指了指身边的玛格丽莎,公主见到他,眉开眼笑地叫了声哥哥,怀里还抱着一个丑丑的娃娃。
“她自己来不就行了吗?有保镖跟着就够了,你跟着能起什么作用?”江阑意味深长地问:“怕不是那家伙拜托你来的吧?”
即便被他识破了,赛勒斯的神色中也没有半分慌张,他不紧不慢地说:“兄长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侍者刚要把东西捧上来,江阑就叫住了他们。
“不用拿出来,我拒收。”
“这……”侍者们面面相觑,进退两难,悄悄瞥了一眼赛勒斯,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真奇怪,从来没见过有虫敢如此堂而皇之地不给雌妃面子……
江阑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挥手让赛勒斯离远点,“我和她聊天,你走开点。”
赛勒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喂,你是她谁?管得这么宽?恕我直言,陛下对她都没有你那么上心。”
竟然把话说得难听到这个份上……几个侍者恨不得捂起耳朵,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赛勒斯怨毒地瞪了他一眼,转身退了几步,但视线依然紧紧盯着玛格丽莎不放。
“为什么突然想去打仗?”女孩犹豫了半天才问出这个问题,显然不希望许久见不到他。
“并不是临时起意。”
昨天离开军部的时候,不少老同学都追在他身后,问他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
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这是份苦差,一不小心还有可能把命搭进去,而且说白了,雄虫医生能当上中将已经是极限了,就算立了功也不可能会加官晋爵。
而对于这些问题,他全部一笑置之。
唯有公主看穿了他的心思,追问道:“你是要躲着谁吗?”
“是,也不完全是。”他坦言。
躲到边境自然是最容易摆脱某个虫的纠缠的,一个每天张口闭口都是雄父的家伙,断不可能抛弃好不容易得回的“荣华富贵”,跑到边境找他过苦日子。
“那里有网络吗?你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有网是有网,但我可能会很忙吧,等我回来拿到了奖金,雌父不给你买的我给你买。”
乘务员在飞船旁徘徊,显然已经误了出发的时间,江阑摸了摸她的头:“他们都在等我,我先走了。”
“等等,这个给你!”公主叫住了他,把手里的娃娃交给了他。
他接过了那个丑布娃娃,觉得好笑,“这不是我刚送你的吗?怎么又还给我了?不喜欢?”
“不是,Crane是幸运的小怪兽,希望它能保护你。”
“我小时候也很喜欢Crane。”他依稀记得这是一个电影里的角色,他高中去游乐园玩的时候,还正好碰见过周祉在打零工,穿着玩偶服扮演这个角色。
哎呦,他怎么又想到那家伙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最后道别道:“我真走了。”
飞船升入云霄,他看着窗外的层云发呆,同行的医生大概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才签了生死状到前线来的,看表情好像都不太愉快,连想聊天的人都没有,个个神情悲壮,好像是要去英勇赴义了。
有这么恐怖吗?江阑见到了几个眼熟的虫,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寒暄了一阵,船舱里有人说话,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们要在天上飞大概一天半的时间才能抵达边境,这段时间是相当无聊的,他带了几本比砖头还厚的专业书,吃过午饭后看了一两页就睡晕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美妙,他梦到他的雌父飞到了飞船玻璃外,催他赶紧找个地方降落,老老实实回家去,他刚要说自己不想回去,就被一阵亮光闪醒了。
他睁开眼,窗外除了星星和小星球,还有些因为爆炸而产生的强烈光线,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发生什么事了?”
“中将,前方发现敌方战斗机,它们好像发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