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脑袋滚到地上,现场一时间都乱了套了,江阑被拥挤的人群逼得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把他的墨镜挤掉。
很快有虫认出了那几个脑袋的主人是谁。
“这是布莱克II号的州长!”
“这是阿克曼X号的邓洛普少校,他怎么会……”
还有一个脑袋头发把脸遮住了,实在看不出是谁,但头两个一位是举足轻重的州长,另一位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新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竟然只剩个脑袋躺在地上。
“江州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先生不以为意地说:“意图谋逆的贼人,在来的路上,我已经铲除了。”
“您……您是说他们意图谋反?”记者们脸上写满了震惊,内心却在暗喜这趟没白来,头版头条有了!
“我看他就是倒打一耙!借着铲除逆党的名义,杀了妨碍他的虫!”
“他才是最大的反贼!”
“瞎说什么?”听四周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大,江阑实在忍不了他们说自家雄父的不是,虽然这些话在某种程度上并没有说错。
没想到居然有虫敢站出来反对,瞬间数道愤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身上,要不是雄虫,他早被揍了。
“雄子,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你想反驳就拿出证据来啊!”
“我……”他一时语塞,扭头压下帽檐匆匆离去,再在这里和他们争吵下去怕是要引起公愤了。
既然已经亲眼目睹雄父平安抵达,他的目的也算达成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跌跌撞撞地推开拥挤的人群,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逃。
没办法,身边的雌虫都太高了,他抬头都望不到天,只能凭借感觉往来时的方向走。
“不好意思……让一让!”前方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丝光亮,好像是空地,他沉住气,谁知前面的虫听到他说让让,将身一闪,他没注意,被靴子绊倒,面朝下摔到了水泥地上。
“江阑?”
他听见军靴踏击地面的闷响,有虫停在了他身边。
他反应极快,用他能想到的最自然的方式站起来,却和江先生撞了个满怀。
不会吧?这么倒霉,居然不小心挤到了警戒线内,他一转头,密密麻麻的红点聚集在他身上,只要他敢乱动,立刻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好久不见。”江先生抬手让身边的保镖把枪放下,和颜悦色地帮他拍掉外套上沾着的灰尘。
江阑尴尬得满脸通红,摄像机的闪光灯闪个不停,不用猜也知道,明天的新闻头条一定会为他开辟一个专栏。
“这家伙……是江家的少爷?!”
“怪不得帮着说话,原来是一家人……”
“你有在帮我说话?”听到周遭的议论声,江先生的脸上罕有地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
江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理智告诉他,现在绝不是父子相认的时候。
他转身往空旷处跑,雌父在身后喊他的名字,他也假装没听见。
送他来的车还在原地等他,他上车之后,让司机赶快出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的,雄子,您要去什么地方。”
“我想想。”
看着车逐渐远离码头,他松了一口气,但心跳迟迟无法平静。
打开车载电视,第一个加载出来的就是名为“江州长造访首都星”的直播。
他点进去,凭借肌肉记忆关闭弹幕,虽然他还没能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但他还是想知道雄父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记者说,江州长在落地后立刻赶去了皇宫,说是要与虫皇会面,但是虫皇明明早都不在皇宫里了,他去那里究竟是要见谁?
“你们家那个,额,大少爷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找他有事。”他问司机知不知道周祉的行程安排,却得到了令他意外的答案。
“少爷现在应该已经从药厂出发去皇宫了。”
咦?雄父要去皇宫,他也要去皇宫?
江阑总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巧,他说:“加快速度,我要先一步到皇宫门外等他。”
到达皇宫门外时,目之所及处皆是清一色的军装,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伊塔罗IX号自卫军的军服。
军雌们如临大敌般守在皇宫周围,看到有车开过来,他们立刻上前敲车窗。
“雄子,请面对屏幕,我们需要核对您的信息。”
他想说自己只是在这附近等人,不进去,却听到为首的军雌说:“已查询到您的预约信息,里面请。”
预约信息?他什么时候预约过了?
他虽然满腔疑惑,但还是谢过了他们,下车小跑着进了皇宫。
万一是系统错误呢?总之得赶紧进去,要是他们反应过来就糟了。
皇宫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它的主人如今潜逃在外,宫内不免冷清了许多,但为了不让民众察觉到异样,许多地方仍伪装出一副虚假的繁荣之象。
经过长廊时,他的余光瞥到了两个人影。
是公主?外面这么危险,她怎么从首相府出来了?
他缓缓走了过去,害怕吓到她,温声问道:“玛格丽莎,你怎么在这里?”
“……”她低着头坐在廊下,一言不发。
一旁的侍者替她回答道:“公主受了惊吓,医生刚诊断结束。”
他刚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侍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便多言,一切都要问公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