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场特训是为虫皇准备的吗?
江阑听不清他们更多的对话,但如果再往前走会很危险。
雄父是让他来这里接虫皇回宫的,不是让他把自己赔进去的。
但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偷听很容易引人注目,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对了,去军帐后面看看好了,军雌们大多都守在院落外,院中反而没有几个虫看守。
他运气不错,如他所料,军帐后一个虫都没有。
但是有一个问题,按照他刚才看到的位置,这个地方和首相所在处仅有一层布的距离。
算了,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他相信这种药的药效足以让任何雄虫的精神力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别折磨他们了,我真的做不到。”
“怎么能叫折磨呢,你是虫皇,他们是护卫你的军队,能为你所用,是他们的荣幸。”
刚靠近他就听到里面有虫在对话,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强大的精神力。
这个距离就算是他也差点要被震晕过去。
难道那些被抬走的军雌都是这样失去意识的?
不对,如果单纯是受到精神力的冲击,那些军雌应该只会晕过去,而不是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而且,首相的话让他很是在意。
“为你所用”?难道这些军雌在禁卫军中效力还不算为虫皇所用吗?
而虫皇说的“做不到”又是怎么回事?
“不要气馁,刚才差一点就成功了,不是吗?”
首相说话的声音明明很温柔,在特训时的教导听起来也算循循善诱,但江阑能明显感觉到虫皇对他的畏惧。
“那也只能控制他一个虫,而我就算只控制他一个,也已经相当吃力了。”
这话中的无奈令他在一帘之外都为之动容。
但首相并未体谅青年的不易,而是让他少抱怨些,时间不多了。
“新药没有了那种成分之后,效果确实大打折扣,但这不是不能克服的问题。”
首相顿了顿,接着说。
“而且,如果你不派人去教堂调查,我也不用连夜把费尽心思种出来的药材一把火烧掉,所以,一切都要怪你自己。”
教堂?一把火烧掉?
听到这话江阑好像想起了什么。
这不是在说他之前误闯教堂后花园,结果第二天那地方就被火烧了的事吗?
因为这件事,所以新药缺少了某种药材,导致了虫皇难以“控制”这些雌虫?
江阑在心里冷哼一声,他就知道那种药没有这么简单,价格低廉,副作用小只是它的伪装。
首相大规模倾销此药,不是为了雌虫们的健康着想,而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布局。
而他最担忧的是,所谓“控制”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吗?
禁卫军是帝国最忠诚的军队,没有之一,只需要虫皇一句话,他们就愿意赴汤蹈火。
难道单纯的号令已经不能满足首相的要求了?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精神和□□上的绝对控制吗?想想就让虫毛骨悚然。
江阑听到了下一组军雌进入帐中的声音,又是一阵强大的精神力爆发之后,首相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又成功了,这次做得很不错。”
“我……我不想再做了,我晕血,呕……”
“晕血?难道在战场上会有虫因为晕血而怜悯你吗?”
或许是看虫皇的状态不佳,他只能稍作让步。
“算了,稍微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医务室安抚一下那些军雌的情绪。”
江阑心想,终于走了,这是面见虫皇的好机会。
他耐心等首相离开院落,正要找个机会叩叩布帘让虫皇注意到他,突然听见头顶上传来声音。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谁?他仰头看去,身旁的树上居然坐着个虫,也不知道在这儿观察他多久了。
沃伦?
啊,周祉好像跟他说过,这个虫也跟着首相一起离开了首都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他还没开口打招呼,沃伦就先他一步问:“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说完沃伦还在他身边绕了一圈。
“而且,你怎么会穿着禁卫军的衣服?这个肩章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中将吧?”
“停,别像个问题宝宝一样问东问西,这些都是别人给我的,少打听。”
他暗示沃伦别管那么多,最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早点离开这里。
沃伦才不吃他这一套,“你不告诉我,我立刻就去告诉我雄父。”
啊,还告状是吗?
他抱起手臂:“如果不想让赛勒斯为难的话,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兄长?是他让你进来的?”沃伦闻言一愣,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一时分不清这话是真的假的。
但不论是真是假,这里都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道雄父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对江阑招了招手说:“你跟我来!”
江阑有些不快,这小子一口一个兄长的,什么时候和赛勒斯这么亲近了?
沃伦领着他来到了自己住的军帐,还是个豪华二层帐篷。
不愧是家里唯一的宝贝雄子,连来这种条件艰苦的地方都要求优待,这住的地方都快比虫皇强了。
不对,这个配置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帐篷不大,里面只放得下一套桌椅,沃伦把椅子让给了他,自己坐在铺了厚褥子的行军床上。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快点说,不然我就让那些军雌把你抓起来。”
江阑表示自己会说,让他别急。
“我来这里是为了虫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