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飞船的速度不是客船可以比的,仅用一天一夜,他们就赶回了首都星。
落地时首都星还是白天,眼前的景象与他离开时截然相反。
社会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秩序,连原本停业的游乐园也照常经营,人来人往。
仿佛一周前的乱象只是一场幻觉。
雄父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将虫皇送回皇宫后,江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周祉。
首相府内只有一个老管家在,他说少爷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至于去向,他也不清楚。
不在首相府?还能在哪儿?
难道在他租的那间小破公寓?
江阑打电话过去,电话刚响了三声便提示对方正忙,请稍后再拨。
敢挂他的电话?他顿时火冒三丈高。
他打开聊天软件,在搜索栏里找出周祉,发送了三个字。
“你完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又有点担心,那家伙不会出什么事吧?
算了,想要问当年的事,换个虫问也一样。
他赶到军部时,看到军部门口立了一个新的牌子:首都星临时政府。
临时政府?这词汇真是陌生,难道首都星原来的政府已经倒台了吗?
他联系上了雄父的秘书,成功通过重重门禁,进入了这处临时政府办公楼内。
他向秘书打听雄父的事,却听说大总统已经三天没有离开办公室了。
三天?虽然办公室内一般都有淋浴间和休息室,但三天没出门也太夸张了吧。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一进门便看到江先生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政务。
“雄父,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江先生和颜悦色地指着沙发的位置让他坐,他婉拒了,走到办公桌前,把那张照片放在了桌面上。
看他脸色不对,秘书识趣地借口泡茶离开了办公室。
他把照片往前推,沉声问道:“我想问问您,您让我去波伊尔II号,真的只是为了让我把虫皇接回来吗?”
看到那张照片,江先生的笑容未变,看来这一切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应该已经去那个地方看过了,关于当年的‘真相’,相信你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听到这话,江阑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赛勒斯果然没有猜错。
“您问我的看法吗?我认为这件事与您和雌父脱不了干系。”
他攥紧拳头,盯着江先生的脸,等待他反驳,不,应该说是盼着他反驳。
江先生放下手中的文件,沉思半晌。
其实他不太想提起当年的事,当时的他被虫皇派去伊塔罗IX号,明升暗贬,这次降职让他在军中失去了不少话语权。
看着照片正中央的那个雌虫,他缓缓开口。
“其实他们本来是想杀了他的,但是,是我让他们放了他一条生路。江阑,如果不是我,他早都死了。”
“是您救了他?”江阑有些意外,这和他猜想中的不太一样。
“说是救了他也不尽然,我说服他们只抹去了他的记忆,将他扔到了无主的荒星自生自灭。”
说起当年的事情,江先生也倍感无奈,那些虫的决定不是他能左右的,他只能尽量保住那个雌虫的命,做不了更多。
江阑听完仍是不愿相信,追问道:“那为什么他会落到P国的手里?难道您想说,这属于意外?”
江先生轻轻摇头,“不论你能否接受,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他并不否认自己曾经的罪行,捧起茶杯徐徐说道。
“是,或许你会怪我和你的雌父对他不公,但是我们给了他再见到你的机会,否则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们的确有罪,但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将罪孽赎清了。”
此话字字真情流露,毫无矫饰,让虫找不到再怪罪下去的理由。
说完这些,他从办公桌后起身,将照片推了回去。
“所以,想明白了吗?你应该恨谁?”
江阑低头不语,但说实话,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应该恨的,是那些贪图眼前利益,视军雌性命如草芥的上位者。
可那些虫盘踞在帝国的各个体系当中,根基雄厚,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他有些迷茫,抬头问:“那我能做些什么?”
“只有颠覆这个国家的政权体系,才能将他们暴露在阳光之下,从而一网打尽。”
颠覆?他不免怀疑,S国真的能撑过这颠覆所带来的阵痛吗?
而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时候出手,不会让首都星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再度陷入崩盘吗?
“我明白你不想在此时把刀伸向自己人,但那些‘腐肉’你迟早要割去,否则,它会害得整个国家感染而亡。”
江先生将伊塔罗IX号自卫军的肩章放在他眼前,郑重邀请道。
“所以,江阑,加入我的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