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小路蜿蜒曲折,是宫人们图省事用脚踏出来的捷径,直通向宫内的小教堂后门。
江阑从来不知道皇宫内还有这样一条路,这座小教堂许久未修葺,树木遮天蔽日且杂草丛生,他们藏身其间,很快就将追兵甩开了一大截。
耳边时常有枪声,但都离他们尚远,兜兜转转后,玛格丽莎在教堂的墙边找到了一个狗洞。
“从这里钻出去,快!”
“你先出去,我殿后。”
她点点头,先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小心放到洞口外面,然后才蹲下身子从狗洞钻出去。
江阑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身军装,仔细看又不属于任何一支军队,倒像是一件极为正式的礼服。
她这是……
这个问题稍后再问,他听到身后十余米的草丛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看来追兵已经跟了上来。
他不敢耽搁,钻过洞口后拔腿就跑。
围墙外豁然开朗,他们一出来,就被守在宫墙外的自卫军抓了个正着。
“什么人!公主?还有……”
看到江阑,他嘴巴哆嗦了半天才吐出少爷二字。
“车,车在哪儿?”江阑抓着他的肩膀着急地问,末了还补充一句:“防弹那种!”
“这……这边!队长!”军雌连忙用耳麦联系自卫军队长,事态紧急,他一边描述情况一边往车的方向赶。
穷追不舍的枪声把他吓了一跳,自卫军已经把皇宫包围了,究竟是谁敢在皇宫内开枪?
不出两分钟,最近的一辆巡逻车就被调了过来。
江阑扶着玛格丽莎上车,自己也想坐进去,却被开车的军雌拦住了。
“请二位分开乘坐!这是元帅的命令。”
“雌父?”他低头瞥了一眼,刚才那通电话他拨给了最近联系人,而他最后联系的就是江夫人。
雌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他没时间去怀疑了,关上车门嘱咐道:“你们快走。”
他低头一摸口袋,名单还在,没有在逃命的时候掉出来。
下一辆车不知何时才来,他现在相当于暴露于枪口之下,随时可能被一枪毙命。
军雌们将他团团围住,要保护他的安危,他被挤在中间,感到无力的同时,更多是不甘。
凭什么面对伏击他只有逃跑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要不是进宫时禁止携带武器,他早在回廊时就一枪把狙击手送走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迟。
他闭上眼睛,听准声音的方向,扭转其中一个军雌的枪口,替他扣下了扳机。
一击不中,他直接将枪夺入手中,朝那个方向接连开了两枪。
宫墙那端传出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他把枪扔回那个军雌手里,正好,下一辆车也赶到了。
“少爷……”军雌们都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这个距离,这个精准度,就算是他们自己上也做不到啊。
上车之后,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司机是他的老熟人,雌父直接把自己的副官派来了,显然不愿让他有半点闪失。
副官谨慎非常,离开时还往窗外扔了几个烟雾弹,不让虫看到车离开的方向。
“去找雄父,快!”
副官摇摇头,并未踩油门加速。
“不能快,要走和公主方向相反的路,需要多花一点时间。”
“……那把警示灯打开,我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要交给雄父,刻不容缓。”
“明白。”
看到警示灯,交警主动为他们开路,巡逻车一路过来几乎没有停下来过,甚至比走捷径时的速度更快。
抵达临时政府时,保安一句话没说就把他放进去了,大总统办公室没人,他在楼道里随机抓了个虫来问,才知道雄父正在会议室开会。
他赶到二层的会议室,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江先生。
“发生了什么事?”江先生诧异地问他。
看着里头近百号虫,他决定暂时隐瞒自己刚才遭遇枪击的事。
“没什么,您先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东西要给您。”
他把江先生拉到走廊上,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张纸,塞进他手里。
“这是……”
“这是陛下托我交付给您的名单,您看看。”
江先生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匆匆把名单夹进手中的文件夹里。
“这份名单事关重大,应该没有别的虫看过吧?”
“没有,在拿到的第一时间我就往这边赶,不过路上遇到了一点意外,耽搁了一阵。”
“你能拿着这份名单平安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暂时先在这里待着,晚上我再让虫送你回去。”
待在这栋办公楼里吗?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看江先生要走,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等等,公主那边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穿着……军装?”
听他这么一问,江先生就知道他提前见过公主了。
“还不知道吧?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她去完成,放心,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还能是什么啊?江阑不想和他在这里争辩,他只需要一个承诺。
“别让她去做危险的事情,我只有这么一个请求。”
“我会让军雌们确保她万无一失。”
江先生说完这一切后,低头看了看手表,转身回到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