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明智地闭上自己刚刚喋喋不休找借口的嘴——莉奈特每次不说话的时候都是真的生气的时候。
“没受伤?”莉奈特又在刚刚捏住的地方稍微用力去按。
斯内普被按的又是眉头一皱,但还没等他为自己找理由辩驳,莉奈特就命令道:“衣服脱了。”
听到这个要求的斯内普侧过头去,却只看到莉奈特看着他毫无表情的一张脸,只好听话地乖乖照做。
斯内普用蜗牛爬一般的速度解着自己的袍子扣,边解边妄图挣扎一下:“真的没什么大事,科林斯小姐未免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魔药学教授。”
扣子解到中间,一旁胳膊处的衣服就被直接扯了下来,莉奈特把手盖上去,一言不发地给斯内普疗伤。
莉奈特的手心刚刚覆盖上去,斯内普就感到受伤的地方的疼痛得到很大缓解,刚刚因为被掐而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药放这,我们伟大的魔药学教授自己肯定知道怎么吃吧,就不用我再赘述了。”莉奈特完成疗伤之后把手撤走,把刚刚带进来的魔药放在斯内普面前说。
斯内普了解地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然后再跟莉奈特聊聊天,说两句话,莉奈特就已经放下魔药要转身离开了。
“……?”被斯内普牵住手腕的莉奈特转过头去,不解地看着斯内普,用表情询问着他要干嘛。
被莉奈特不解的眼神盯的有些别扭的斯内普艰难缓慢地开口道:“要回寝室了?”
“嗯。”莉奈特点头证实道。
“这么早就要回去了吗?”有些不舍,又有些担心莉奈特还在生气的斯内普一时情急,倒是脱口问了出来。
“不回去,留在这里听斯内普教授谎话连篇浪费时间吗?”莉奈特问道。
“我……“莉奈特还在生气的猜想被证实的斯内普一时语塞,“没有故意骗你,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受伤这件事情,本来就只是撞了一下,一个小伤,就算不管它过两天也自己好了,告诉你了还要害你因为这个担心。”
斯内普边说,边观察莉奈特的表情。
“……更犯不着为了这种小伤吵架,你说呢?聪明的科林斯小姐。”斯内普悄悄把手从牵住手腕,到握住莉奈特的整只手。
“害我?犯不着?小伤?”莉奈特重复地说,“小伤就怕我担心,那真受了什么大伤难道就会不怕我担心而告诉我了?”觉得这个逻辑不成立的莉奈特质问到。
哪怕能理解斯内普的用心,但莉奈特还是不能接受对方在这种事情上的隐瞒:“你觉得告诉我是在麻烦我?我们需要算这么清楚?”
斯内普被莉奈特的质问和气愤搞的难得的慌张——这应该算是两个人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吵架。
斯内普徒劳地张嘴想要解释,却被对方堵在嘴里。
“我们两个是情侣,西弗勒斯。”莉奈特无奈又心疼地问道,“受伤了就应该诚实交代。因为照顾是对方的义务,担忧也是对方的权利,你不能剥夺对方的权利以及想要履行义务的心。”
莉奈特说完安静地看着斯内普,被牵住的手与他相握。
“我只是……”斯内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就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身体里的水汽吐出去——因为莉奈特而变的潮湿柔软的心的水汽。
“你只是习惯了自己抗住所有事情。”莉奈特把斯内普没说完的话接上。
“可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啊,你有我了啊。你不需要再所有事情一个人抗了,我也一样——艰难时可以找你帮忙,开心时可以与你分享,难过时可以找你依靠。”莉奈特轻柔地说,“如果你是我,你愿意我什么都不跟你说吗?受伤了也不告诉你。”
斯内普找不到字词去组成句子,也寻不到自己的冷静和语调,只能更用力地握住莉奈特的手。
“告诉我不是‘害’我,也不是‘麻烦’我。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危险的时刻只会比现在多,我不想——我想你也不想——在未来处在危险中的时刻对对方安危的时时担忧还因为对方的隐瞒加重吧,西弗勒斯。”莉奈特继续说,“而且就算是麻烦,也拜托你让我跟你一起解决这个麻烦吧,我不想再看你一个人抗下所有事情。”
莉奈特眼眶湿润,眼前的人逐渐和高塔上独立的身影重合。
“……好。”斯内普常常觉得遇到莉奈特是他目前人生中最幸运也最顺畅的事情——何其有幸,与心悦之人携手;又何其有幸,与心悦之人同行——莉奈特一直在这条路上牵着他引着往前走。
“谢谢你。”斯内普牢牢抱住莉奈特说,声音有些闷,拥抱的力度有些大,“谢谢你。”
莉奈特也回抱住斯内普,埋在对方脖子里摇了摇头:“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