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莜惊恐地抿唇捂住嘴巴,唔唔囔囔:“不能亲了,不能亲了!”
“好吧。”任沉木佯作失落。
闵莜眨着眼睛,慢慢松开捂嘴的手商量道:“等我先恢复一下,回去再亲。”
“那我可不敢。”
“装什么啊,”闵莜笑骂,“哎呀话题都被你带偏了,不许打岔啦!现在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好。”
“你最有趣!”
“你最有趣。”
“错了!不是我,是‘你’!你是任沉木!”闵莜像个没耐心的坏老师,要是手里有教鞭这会儿肯定拍得啪啪响,“再说,‘我最有趣’!”
任沉木对这话有些尴尬,硬着头皮道:“我最有趣。”他告饶的看了闵莜一眼,“饶了我吧。”
闵莜竖起食指,“就再一句,就一句。”
“那回去要亲两次。”
这人还讨价还价上了!闵莜舔舔嘴唇,也硬着头皮应下。
任沉木笑意加深,看起来相当愉悦,“那来吧。”
“我和闵莜谈最甜的恋爱!”
任沉木懂了他为什么这样执着,这个人就是连他自己对自己的自嘲都无法忍受,固执强硬地要纠正,一遍遍肯定着他。他浅笑,“我和闵莜谈一辈子最甜的恋爱。”
闵莜对他的擅自改词很是满意,又歪倒回去,乐呵呵地,“这才对嘛。”
“我再说一次,可以多亲一次吗?”
“No!”闵莜严词拒绝,“除非你想今天就终结我的一辈子。”
任沉木闷闷地笑出声,车子平稳运行,他过了一会儿,又突然问:“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没有转头去看闵莜,只静静等他回答,但半晌也没动静,他侧头看了眼,才发现闵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在座椅上睡着了。
好吧。任沉木无奈笑笑。
车子在院内停好,他下车打开车门将闵莜轻柔抱下,走到门口正打算开门门就开了,是听见动静起身的元歌。她朝任沉木感谢地笑笑,任沉木却不知道怎么迎接她的视线,只能颔首浅笑,抱着闵莜进门。
“这孩子一玩起来就没心没肺的,辛苦你了。”元歌压低声音和任沉木道谢。
“您客气了。”任沉木看她穿着睡衣,说道,“您去休息吧,我会安顿好小莜的。”
元歌点点头:“那麻烦你了,需要帮忙就叫我哈。”
“嗯。”
元歌打着哈欠转身回屋,任沉木抱着闵莜往楼上走,在上楼梯时怕颠簸到他刻意收紧了手臂,调整抱住的位置让怀里的人睡得更安稳,他放轻脚步,缓慢地上楼,打开门,再将闵莜轻柔地放在床上。
睡着时的闵莜真的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纯洁嫩柔的面颊,微微张开的嘴唇,鼻翼随呼吸有节奏地一张一翕,任沉木没有打开灯,就着倾淌的月光注视着他,半晌,伸出指尖在他脸颊轻轻地抚过,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
他尝到了细微的铁锈味,是先前被他吻出血后结的痂,只有一点点,又那么清晰。
任沉木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元歌开门时的场景,他再次清楚地感受到,闵莜和他不同,他的随性是因为无所顾虑,而闵莜的任性是因为随心所欲,他得到了太多爱,也毫不吝啬给出爱——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被闵莜爱意的话语迷了神智,后知后觉地顿悟——
太任性的爱是有代价的。
这注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童话爱情。任沉木将闵莜唇上的伤口细致舔舐,放在枕头一侧的手握成拳,再没有深入,只是疗愈般在唇上厮磨。
也许今晚幸福的眩晕需要他们用一生的时间去对抗痛苦,但只要这一刻,就足够让他为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起身,凝视着闵莜,放下那个没得到回答的问题,轻声说,
“谢谢你来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