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闵莜懵了。
那同学又问:“你线上提交了吗?”
闵莜尴尬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闵莜忙道:“抱歉是我看错通知了,我回去确认一下了再来。”
“嗯嗯。”
“不好意思啊。”闵莜一头雾水地往外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衣服全打湿了,贴在皮肤上真不好受。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在身后那人问“需不需要伞”的时候又猫身冲进了雨幕,骑车返回。
“她走了?”闵莜回到校医务室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颜臻的身影。
校医道:“她给室友发了消息,后面就来了两个女生把她带走了。”
闵莜手里还拿这颜臻宝贝得不行的相机,他自己淋成了落汤鸡,相机却是稳稳当当放在怀里一点儿没占着水,怎么这会儿又跟扔垃圾一样不要了?
时间已经到了五点,闵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在三个室友六只眼睛行注目礼的情状下泰然自若地换好睡衣,跑到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又怏怏地回来,给自己换了身行头。
“咋了这是?”李有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要想也知道他肯定又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虐恋大戏,闵莜趴在桌子上无力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误会没有虐恋没有雨中分手,我连校门都没走出去——!”
“所以你发生了什么?”
生活不易闵莜叹气,他有气出没气进地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几人听得目瞪口呆。
林森咽了咽口水道:“有人一个都还没谈过,有人出门就是桃花。 ”
李有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有人开门见山,有人开门就是第二春。”
“花你爹春你妹。”闵莜要不是没劲儿了真要给他们一人一拳,“你们两个性缘脑能不能死一边儿去?”
李有申双手合作阿弥陀佛,林森一脸痞子样不怕骂。
闵莜又问:“对了,你们谁有颜臻联系方式?她相机还在我这呢。”
两个二百五摇摇头,“有的话就不会给你机会碰上了好吗?”
“去你的!”闵莜又问杨复青,“大杨你呢?”
杨复青面无表情:“有的话就不会给你机会碰上了好吗?”
闵莜气笑了:“你们干嘛?一个两个都发神经。”
杨复青冷笑一声,探出头问:“今天还回去?”
闵莜点头,说得理所当然:“回啊,我回自己家有什么不对?”
“谁敢说你不对。”
闵莜没心情跟他打口水战,活动了下筋骨,确认自己修复地差不多后又站起身,朝在座各位风流一笑,
“再见了各位,哥哥我恋爱去啦!”
“快滚吧你!”林森和李有申笑骂道。
杨复青依旧端坐在他的小床上稳如泰山。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已经停了,但因为下过于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把人的心情也蒙了一层灰纱。
闵莜提前给任沉木发过信息说明情况,所以此刻在门口看见这人时还有些发懵,以为自己被淋出幻觉了。
直到任沉木出声:“傻站那儿干嘛?快过来。”
闵莜感觉心情想被除尘机清扫过一样,明明什么也没变,但就是一瞬间雨过天晴了。
他雀跃着蹦哒过去,仰头看着任沉木笑:“你怎么来了?”
任沉木给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我们家麦麦出了事,我怎么能不来呢?”他撑着车门遗憾道,“没想到你们现在大学不许校外车进了,我就只能给你发消息确认你没事。”
“问过了就行了嘛,哪至于专门跑一趟。”闵莜甜蜜过了头就忍不住摆傲娇的谱。
任沉木这段时间已经深深领悟过这套了,他俯身轻轻在闵莜额头点吻一下,“我来接男朋友有什么不对?”
嘶……
这话咋这么耳熟啊……
闵莜笑着推开他,“快开车去吧你!”
任沉木低沉的笑声回荡在他耳畔,他关上门,从车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辆。
闵莜看着窗外,原处模模糊糊像有彩虹出现,他问道:“现在去艺术馆还来得及吗?”
“现在过去肯定闭馆了,下次再去吧。”
闵莜抿着唇:“抱歉啦。”
任沉木瞥他一眼,突然将车在路边停住,一手握住闵莜的小臂一手打开储物箱:“你是该抱歉。”
?
任沉木在闵莜疑惑的眼神下点了点他手肘侧面,那里有一道渗血的划痕。
闵莜吃惊道:“什么时候搞的?我都不知道。”
任沉木捏了捏他的鼻子,从储物箱里拿出创可贴:“少装蒜,还给我说没事。”他给闵莜贴上创可贴,气恼地在手肘软肉上掐了把,“骗子,下次在骗我?”
“才没有的事!”闵莜气鼓鼓地争辩,“我真的没看到嘛,这视线盲区!”
“疼也不知道?”任沉木反问,怕真给人唬坏了,又柔声道,“下次遇到危险首先要检查自己的身体,知道了吗?”
闵莜撇着嘴:“哦。”
任沉木失笑,又学着他板脸:“哦。”
“你烦死了!”闵莜气得推他。
任沉木重新发动汽车,道:“好了宝宝,我开车呢。回家再给你打。”
闵莜还是忍不住问:“那艺术馆错过了怎么办?”
“没关系,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闵莜定定地看了任沉木两秒,然后转过头,幸福地笑了。他才不要什么桃花荷花第几春呢,他的第一个也是肯定是最后一个男朋友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最独一无二的啦!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条好友申请。
[臻情:我是33级新闻学一班的颜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