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沉木松开闵莜,眉间的郁气全化作了委屈,他问:“是你说我可以干预你的事情的,是你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永远坦诚相待的,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我怎么问你都不说?”
他愤愤地咬上闵莜脖子:“你个骗子。”
对付骗子,就不能太心慈手软。
他眸光一暗,伸手将闵莜转过身去,三两下刮了他的裤子。
凉飕飕的冷风让闵莜骤然回魂,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小腿乱蹬:“不行!你不许这样!我讨厌这样!我讨厌你!”
啪!
空旷的房间传来清脆的巴掌声,闵莜还要动弹,微凉的手掌威胁般轻拍在他臀部,他吓得一动不敢动。
任沉木声音冷酷:“你再说一次,讨厌谁。”
闵莜气得不行,一咬牙:“讨厌你!——啊!”
又是一巴掌。
任沉木气笑了,连说了三个“好”:“你骗了我,被讨厌的还要是我,嗯?”
闵莜自知理亏,但此刻正在气头也不想认错,把头闷在枕头里赌气不说话。
“行,不说是吧。”任沉木双手游走在闵莜身上,不容置喙地宣告,“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再敢不说话或者说谎,”他掐了把白腻的臀肉,“后果你自己试试看。”
他手上堪称温柔地拍了一下:“第一个问题,你究竟为什么答应帮颜臻。”
闵莜咬着唇硬是不吭声。
啪!
“什么东西?!”闵莜惊惧地出声,身体因刺痛而发颤。
不是手掌,是一种硬物,快速划过,留下的尖锐又密集的刺痛。
任沉木掂量着皮带,他力道控制的很好,不会打伤人,就是给个教训。他说:“你先回答我。”
闵莜喘了口气,道:“我们做了个交易,我帮她打比赛,她给我……有关童荞的一些信息。”
童荞?
任沉木眯起眼睛,安抚地在他被打过的地方轻揉了揉:“你就那么肯定她给的东西就是真的?你就不怕她居心不良不怕她害你吗?”
闵莜又不想回答,但皮带刚一贴上他又立马道:“我也没办法嘛!那我能怎么办?童荞的事我就是做不到放下,她骗我我……我很小心的!”
“哦?怎么个小心法?像今天这样差点被花瓶砸了?”
闵莜咽了咽口水,又没回答。
啪!
“那不是没被砸到吗!”闵莜又乱动起来,几次都打在同一个地方,再轻也遭不住啊。
“你还好意思说。”任沉木给个巴掌再给颗枣地给他按揉被打处。
闵莜嘟囔道:“不是你先说的吗?”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闵莜趁机卖乖。
身后的人忽然不动了,闵莜保持跪趴姿势在床上,不解地挪动身体发出声音:“怎么了?”
一个吻落在他脊椎骨。
“再说一次。”任沉木热气呵在他腰间。
闵莜痒得绷紧了腰,颤巍巍道:“我爱你。”这三个字似乎有某种魔力,不仅让抚平了任沉木的气愤,还让说出的闵莜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他向后伸出手,任沉木看见了,同他十指紧扣。
“我爱你。”闵莜把头从枕头里放出来,又一次道。
“……先不还讨厌我吗。”任沉木幼稚地记仇。
“谁让你打我,我那是气话。”闵莜不高兴地撇嘴,“谁讨厌你了?”
任沉木笑开了些,伸手柔情地抚过闵莜的肌肤。
肩颈的弧度利落动人,像是精雕的玉饰,从肩胛骨往下,脊背缓缓收出一道浅弧,皮下隐约起伏的肌理藏着坚韧,骨头一节节向下,腰背处有两个小巧的腰窝,两道浅淡的凹痕像被晨光吻过的软纹——他将两手的大拇指放上去。
凹陷正好被卡住,闵莜颤栗了一下,发出喘息声。他指尖轻轻抵住床单,再缓慢收紧,指关节都在发白,脊背始终稳持着,唯有腰窝处的软肉随着呼吸轻颤。
“我想起来。”闵莜喘着粗气。
任沉木垂眸观赏了一会儿,欣然道:“当然可以。”
他就势卡住腰窝,在闵莜的喘叫声下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闵莜这才又看清了他。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更是委屈——他自己衣衫尽褪,被玩得凌乱不堪,这个人倒是衣冠楚楚,连袖子都工工整整的。
他不满地扭动起来,任沉木掐住他腰的手用了点力,抵在他耳边吐热气:“宝宝,别再乱动了。”
闵莜毫无防备地被身下动静冲击到,他反应过来立马不动了,余光扫到床侧的皮带,知道了之前打自己的是什么,也知道了现在“打”自己的是什么。
“你怎么能用皮带打我……”闵莜挂住任沉木脖子,埋首在他颈间,随着撒娇的动作悄悄挪开屁股。
任沉木卡住他的腰不让动,在他额角亲了亲,不答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吴江祯了解多少?”
闵莜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知道的,又仰头问:“我用你留的那个电话打了查的。”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任沉木眸光闪了闪,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和闵莜打商量,“小莜,不要再掺和这些事了可以吗?你今晚就能拿到所有你想要的,那后面的事就别去管了。”
闵莜看着他,纠结道:“不行,我们签了合同的,而且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这不算言而无信,你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不是吗?”任沉木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是她先欺骗了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违约金多少?赔给她就是。”
闵莜噗嗤一声笑了,额头碰了碰任沉木的脸颊,笑道:“好霸道啊,怎么回去一趟不仅变坏了还要当霸道总裁?”
任沉木故意挠他痒痒,把人逗得直求饶。
“我说真的,别继续了。”他额头抵着闵莜额头,和他四目相对。
闵莜眨了眨眼:“不,我想继续。”
任沉木直起身,难以理解地看向闵莜。
闵莜追过去亲他,道:“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有任何事瞒着你,我发誓。”他竖起三根手指。
任沉木握住他的手指:“我不是真的气你瞒我,我是怕你有危险。”
“不会的,”闵莜笑起来,“就算有,你也会保护我的,就像今天这样,从天而降,对吗?”他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任沉木,含有最真挚热烈的爱意。
任沉木拗不过他,只能叹气妥协:“那你要保证,万事都务必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闵莜乖巧点头。
“还有,不许再骗我。”
闵莜黏糊糊地凑过去抱他:“知道啦。再也不敢了!”
任沉木笑他每次都使这招装乖。
事情说开了,他心情也开朗了许多,抱着闵莜一遍遍亲他,而后将人猛地扑倒在床。
这次是面对面的姿势。闵莜仰头嘴唇翕合两下没发出声,全被任沉木堵住了。
宽大的手掌带着他的手向下,热度飙升,任沉木舌尖舔过他的耳廓,哑声道,
“再那样帮帮我。”
“麦麦。”
*
闵莜第二天手腕双腿酸痛地醒来时,任沉木正坐在床沿看那份合同。
“几点了?”闵莜揉着眼睛。
“刚刚十一点。”任沉木俯身亲了亲他,“还想睡觉吗?还是起床吃早餐?”
闵莜习惯性地翻身把头埋进任沉木腰腹间,抱着人道:“抱我起来。”
“懒虫。”任沉木笑笑,放下合同俯身将人抱起来。
闵莜发出惬意的哼哼声。
一路被伺候着刷牙洗脸吃早餐,闵莜借口自己昨天手部运动过度今天不能用手,什么都要任沉木做。任沉木正是神清气爽的时候,当然对他百依百顺。
吃饭时闵莜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那儿,任沉木顿了一秒,但那只是转瞬即逝的转眼间,根本看不出异样:“在外面遇到了我老师的朋友,就是沈怀礼教授,听他聊到你们学校举办的活动就来看看。”他转动目光看着闵莜笑了笑,“没想到你正在那儿啊。”
闵莜真怕了他这样笑,暗自唾弃自己多嘴,给任沉木夹了筷子菜,陪笑道:“吃饭吃饭。”
吃过早饭,任沉木对闵莜道:“对了,早上有人跟你来电话,我看你还在睡就替你接了,应该是昨天那个女生,她听接的人是我就没说什么,让你醒了给她回个电话。”
“好。”闵莜拿出手机正打算拨号码,看到了微信颜臻发来的数十条信息。最显眼的一条是——
吴江祯把我们举报了。
一股春风荡开门窗,一路高歌至卧室,合同的纸页被翻动,落到最后一页处的条款。
“交易双方需完全充分完成应尽的义务,不得以任何形式违约毁约,否则将赔偿对方1元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