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到了,又要怎么办呢?
莱斯贝利透过着那层面具上的缝隙看见了一双黑色的眼睛,是炯炯有神的在生气。
嗯,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毕竟是他把女孩带到了这里来,然后又将女孩丢在了那里自己溜到了旁边。
又是换面具又是换了衣服的,找到一个正好要开始的轮盘赌桌上直接落座的看着女孩的反应。
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是害怕,彷徨,不适应吗?
会很无助和弱小吧……
似乎站在那里就是无助和弱小了。
在偏过头没有看见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莱斯贝利将面前的一注筹码随手丢到一个号码牌上,没有其他的分注,直接就是单押孤丁。
他撑着下颌手指轻点着面具,其他在赌桌上走过一轮的恶魔们都纷纷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哪里来的小屁孩,也敢上这赌桌,几个月的零花钱都变成筹码了吧?玩过吗?输了不会回家哭着找妈妈洗裤子吧?”
“一枚筹码也敢开赌,怎么赔死的都不知道?究竟知不知道规矩啊,我可不想和一个穷小子赌!”
“荷官你验资了吗,就一枚的筹码没有别的结余,怎么敢让他压孤丁的?”
“也许面具之下是一些有着别的特质的恶魔呢?毕竟都上桌了……”
“再怎么样也是个小屁孩吧!毛都没长齐的小矮子罢了!”
阻碍辩识的面具遮掩着一切探查的信息,而在这第一层的虽然是无数张的赌桌前,但依旧有着荷官分了区别倍率和阶层资产的隐形明面前,恶魔们的话语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这一桌的荷官也正是一名普通荷官,于是其他恶魔们更不会想到别的了。
“每一位手握筹码的都是金轮的贵客,不必担心资产和结余,还有想要下注的客人现在可以下注了。”
即使是普通的荷官也有着职业操守,没有去质疑着从表面来看只握着一枚筹码的莱斯贝利,也像是公正的去平复着其余恶魔的火气。
但一切都不过是利益场上该有的脸面罢了。
莱斯贝利难得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多少在面前,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那边一人的女孩。
他在思考着,女孩会怎么做。
轮盘上的珠子给弹出来了,在轮盘上发出清脆又略微沉重的滚动声。
是没有落在压两门骑线的珠子,也没有到范围大小的珠子,也不是奇偶数。
那颗珠子无比精准的,落在了其他恶魔都在开盘前鄙夷不愿看一眼的押注的,0号。
珠子精准落在一个号码的头上较为常见,不常见的往往是有没有勇气单押一个号码。
0号是个特殊的数字,不在范围的大小之内,也不在奇偶数。
一般来说,押注0号赌珠子滚落是怎么看都有些浪费筹码的。
但是偏偏,在这一转中,珠子落在了0号上面。
而0号上面,有着一枚押注的筹码。
于是,押注在轮盘的筹码全部归0号所有,且大翻35倍!
参与了这场轮盘赌的恶魔以及庄家开场的荷官,都要支付这35的倍率。
一时间,赌桌上支付不起的恶魔都喊着不可能不可能,甚至劣性泛起说着不算数,又或者更说起着出老千!
“这位客人,请注意言辞,如果您觉得0号客人有出老千的嫌疑,请拿出证据。”
难以支付的恶魔直接喊着说是魔术影响,但是金轮的赌桌都是特质的隔绝魔术款,不然金轮早就可以靠赌桌吃掉整个魔界的财富了。
“哎呀~真是玩不起啊,不过像你们这样的恶魔我也见惯了~”
“今天我心情好,没胆子继续的,我发发慈悲让你们滚了,这一局的倍率不收你们的~下一局……继续孤丁全押……0号~”
没说话的莱斯贝利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一直都是带着调侃的笑意,那视线淡淡扫过了在场的所有恶魔后就是挥着手示意的好心样。
而后又是随意无比的,将手中突然出现的筹码丢在了0号上面。
“你小子!”
这样的发言无疑是挑衅,但也因为着前面的“慈悲”松了一口气,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着一个问题,是否还要继续?
或者跟莱斯贝利一样,再继续的赌下去?
“我不信你这小子运气那么好!”
两局都是0号吗?
这是几乎不可能的,轮盘赌很少会两局落一个数字。
于是恶魔们再度下注,想要找回一分自己的脸面扬眉吐气,哪怕不是35倍也没有关系。
因为只要珠子落在别的号码上,这孤丁押注的恶魔就要赔全场。
完全忘记了,那第一轮得35倍为何没有赔是因为谁的话语,只想着后面的利益……熏心。
“哎哟~不好意思,又是0号~”
“这一次,我又赢了呢,那么,倍翻倍,35的倍率乘于35的倍率……1225倍,各位要拿什么来给我呢?”
轮盘上的珠子再度停止,那是一次更令参与赌局者失去所有陷入绝望的结果。
“等等!为什么是35乘35?!不是说第一次不算吗!”
有恶魔反驳。
“欸~你居然真把我当个好心的蠢货嘛?你要是下桌了我倒也无所谓了,但是还留在这桌子上,可就要承担双倍哦~”
莱斯贝利伸出两根手指还弯了弯,那层难以支付的惨白绝望在荷官的默声为结果时转变为了撕破脸面的纷争。
1225倍,莱斯贝利手中的筹码面值都是1000币数,1000*1225=1225000。
这还有前面那些押注的筹码都要给到莱斯贝利,而这只是一张普通赌桌,根本支付不起这么高的现金。
完蛋了,都完蛋了。
那不如,现在掀桌子动手……
这个念头从一无所有绝望的赌徒脑海里生起,于是魔术的波动涌现……
“不过我可以再好心一次呢,我只要一个“幸运儿”来承担这比赌注呢~恩……点点萝卜怎么样,看看谁是“幸运儿”?”
下一句话让其余准备掀桌子的恶魔愣住。
俗语说死道友不死贫道放在这里也通用,恶魔本来就是自私自利不关己能高挂起的存在。
金轮的规矩就摆在那里,如果可以,最好不犯……
那么“幸运儿”会是谁?
“就你啦。”
那选择的手指晃动了一下,而后直接停在了一个恶魔的身上。
那个恶魔,似乎正是在前面提到了莱斯贝利身高的恶魔。
“!!”
“这是针对!”
其他恶魔的松气但也更加助推了选中恶魔的理智在燃烧。
于是那魔术的波动握在手心,也倒映在莱斯贝利狸猫面具下越发弯起的眼眸和唇角。
“稍安勿躁。”
一位燕尾服的侍者走了过来按住了那名恶魔,脸上的笑脸面具也正对着莱斯贝利的方向。
“这位尊贵的客人请不要逗弄其余客人了。”
“方才押注我已经了解,由庄家承担十分之七,剩余的十分之三由跟注的各位承担如何。”
并没有问号,只有着一个通知。
这个结果是能够让所有跟注的恶魔都能接受的,十分之三加上跟注得基数很多也就是肉痛一点。
即使还有些因为莱斯贝利的点萝卜决定感到不平衡,但是那儿戏的态度加上庄家出面,也只能接受平摊。
不然,要是对方又儿戏的改变,还惹恼了庄家,能不能离开赌桌可就不是一个恶魔的事情了。
“切~没意思……那就按你说的来咯。”
混乱在瞬间被制止,莱斯贝利也摆摆手无谓的态度,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另一方。
而在赌桌上的筹码也被出现的燕尾侍者推到了他的面前,成了一座小山。
“尊贵的客人要是有兴致可以去别的地方看见……”
“……哟?”
在燕尾服侍者的话还没有说完时,莱斯贝利却歪了歪头。
“……?”
燕尾服的侍者这才将目光随着莱斯贝利的注意力而去。
那个方向很正常的有着不少的恶魔,还有着几个赌桌在欢喜鼓舞亦或者悔不当初。
但这样的场景显然是不可能吸引到莱斯贝利的,还要再看的远一点……
似乎是一名客人撞到了一名客人?
阻碍辩识只对于陌生人有着效果,但是对于熟悉对方的人来说,阻碍辩识便不怎么起作用了。
对于燕尾侍者来说,他还是较为熟悉那位被撞到的客人的。
而另一位……
倒是一位十分陌生的生客……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随着注意力过去,也能看清楚几分身姿。
是位女客。
因为着相撞也显示出体型是怎样的娇小,身上的裙装和发型显出年龄不是很大,是一位小小姐。
似乎对于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应,但依旧强装着镇定……
恩,似乎有些不太幸运的是那位他熟悉的客人,好像对于这位小小姐起了一些兴趣……
就像是羊误入了狼群那样,不管什么举动都会引起注意并且想要逗弄和探究最后饱餐餍足……
而后,燕尾侍者的视线里就出现了莱斯贝利。
“……?”
他什么时候到那里去的?
他怎么没有发现?
燕尾侍者骤然回神,同时生出对于自身的惊讶。
他看了那位小小姐多久?
似乎只是一下……
但是却到了连身边的动静都忽视的地步……
他似乎看着迷了。
他看得着迷了。
分明只是一位小小姐……
还佩戴着阻碍辩识的面具……
但是却能够令他如此……
对方什么都没有动作,没有和他对视没有和他说话,但是就是如此……
仅凭身姿就能够如此……那么阻碍辩识面具下的面容和眼睛又是……
燕尾侍者又开始进入了遐想,那身旁赌桌上的恶魔只以为他在思考,也不敢说话的只是劣根觊觎着那似乎成了无主之物的筹码……
那遐想的注意接收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来自于那边的莱斯贝利。
那道视线的意思大概就是:再看一眼就把你眼睛挖掉。
燕尾侍者:“……”
————————
燕尾侍者并不是一直都看着女孩的,但是莱斯贝利却是一直都看着女孩的。
在这边闹起的时候,莱斯贝利也很是游刃有余的一心二用中。
要是环境有条件,他也是可以再多用多用的。
这段时间并不是很长,而女孩的视线则是一直在来回着,似乎很是冷静的在思考着。
属于女孩的视线自然也划过了莱斯贝利的方向,只不过因为前面的人多,交错间正好挡住了莱斯贝利。
于是女孩没有看见这边。
也因为这边的恶魔们有些过多,莱斯贝利注意到女孩的视线逐渐锁定在了另一个方向。
而后,女孩抬起了脚。
莱斯贝利看了两眼,就已经知道了女孩的想法。
女孩是第一次来到金轮,这是肯定的。
在他不在之后,女孩就陷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在这种陌生且大型的环境下,任何围绕在赌桌旁的恶魔都不可信。
大概唯一值得几分信任的,的确就是女孩正在走向的一处吧台。
寻求那位驻守在吧台的侍者的帮助,而后离开这喧闹的金轮。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正常的做法。
这并不是什么惹人惊讶的。
唯一能说的,大概就是女孩在进来前是好奇的神色,但是在走向那吧台的路上却是目光没有放在任何的赌桌上,小心翼翼的躲开着所有的恶魔顾自的继续走着。
未免有些太小心了。
莱斯贝利这样想着。
但是小心也是正常的。
只是金轮的地板有些特殊,可以说大部分赌场的地板都有些特殊。
是斑斓的能够微微反射着灯光的存在,于是来往的赌徒们会更专心的将视线放在赌桌上面,而后就遵循着自己的欲望找寻到自己的赌桌加入了进去。
而分明对此感到好奇的女孩,却拒绝了好奇,也只想着……离开。
恩……
很有自制力呢……
莱斯贝利眨了眨眼,他好整以暇的像是观赏者一样,看着女孩一步一步……
“?”
面具下的眼眉微挑,也冒出了几分危险。
来往的恶魔都因为着女孩脸上的面具没有多注意着她,加上女孩的小心翼翼,莱斯贝利认为女孩是一定能够没有什么干扰的走到吧台求助的。
而等到女孩走到吧台之后,那里的侍者就会递上一封女孩想要的,信件。
一封来自于她为此而来的,他给出她想要的结果的信件。
然后呢,就是他在金轮再玩一会,逗弄一些笨蛋然后返回到自家老爷子面前,表示着前面的赌约是他输了。
反正他也不是没有输给过老爷子。
认输之后就继续在这件事情之前的目标呗,考虑当个魔王等个老爷子说过的魔神族的妞……
那女孩呢?
青酱啊……
莱斯贝利承认,他当然承认也一定承认,这绝对也会是他说过的绝对的真话。
青酱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只是这样的女孩不适合他。
虽然很不乐意,但是那个没智商的暴君boy和那个阿斯莫德家的小子,从综合环境上来讲,是挺合适的……
莱斯贝利有点憋闷,加上前面他也记住了那个说他矮的恶魔,说身高的恶魔有很多,但是莱斯贝利也在乎过几个反而会赢的很漂亮的还回去。
现在他赢了,只是他心情不太好。
就让他更漂亮的,也让对面更痛苦的,还回去好了。
没错,这就是针对。
莱斯贝利想要的东西,很少会有得不到的,即使是得不到但也会被莱斯贝利自我判定为只是现在得不到。
现在似乎有什么,是他真的得不到的。
不开心啊,真是一点也不开心啊……
那双红色眼眸的视线凝在女孩的身上,专注着也令耳边回荡起逐渐变得焦躁的心跳声。
一点也不开心。
“……哟?”
在他的注视下,清楚的看见了一只手朝着女孩伸去。
伸手的是个男魔。
轨迹在莫名的重叠,于是体型乍现出了一个身份。
而后对方伸出了手,抓向了女孩戴着红宝石手链的手腕。
抓住。
是对方宽大的手指与手掌在女孩的肌肤上贴实,手指灵活的想要拿走着女孩的手链,却遭遇到了困难并且引发到了主人的迟钝。
而后便是相撞在一起。
女孩也被对方自然的接住给拥在了怀里,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还对此说着感谢……
“……”
听见女孩说出的道谢之后,莱斯贝利就有些笑了起来。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手不想要了么?
不想要了。
居然敢偷到青酱的身上去……
这可不行啊……
甚至还欺骗着青酱还有着十分十分下流的行为……
这可不行啊……
莱斯贝利看着女孩道完谢候继续着的目标,然而一开始的恶魔却对于女孩的行为产生了兴趣……
即使是阻碍辩识面具也挡不住的那种兴趣,他可是最熟悉了。
真敢想啊……
莱斯贝利的嘴角扯了扯,而后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不好情绪宣泄的发泄口。
莱斯贝利打算好了,他起身朝着那个恶魔走去,他已经打算好了找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恶魔的乐子玩玩。
那条路,与女孩走向吧台的路背道而驰。
就像是莱斯贝利认为的,他预想的未来那样。
他的未来,不该有着女孩。
虽然从身份上来说,女孩的身份无比的合适,要是两家连结的话带来的利益是无比巨大的。
而莱斯贝利想要达成的目标也可以直接跨越一个大步。
他想要的目标是什么呢?
莱斯贝利定了个:那就当个魔王咯。
反正魔界没有魔王,他来当当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老爷子不想当魔王,女士利维也不想当魔王,沙利文公也不愿意当魔王,十三冠里的三杰都不愿意当魔王,其余冠位或许有着野心但是也有了属于自己在魔界的位置。
想要丢开冠位再进一步到魔王的位置上,这条路可比陌生恶魔突然出现当魔王还难。
因为三杰必然就是其中的阻力,对于任何一位其他冠位者都知根知底。
于是,关于魔王的位子,三杰都更倾向于在十三冠外决出。
那么,这更加的就理所当然的是他来了吧。
出身名门,同届恶魔里数一数二,无限的未来以及超越的智慧,怎么那个位置都是属于他来的。
至于隔壁那个暴君boy?
呵,他仅凭着某些信息和一眼就确认。
那家伙就是个头脑简单到不行的东西,什么计谋什么魔心根本就不懂,只会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这样的恶魔要是成为魔王估计第二天恶魔们就直接暴动喊着起义了。
完全就是比不过他的,虽然说位阶高实力不错,但是那有什么用?而且他也不是不会抵达高位。
而铃木入间的话,莱斯贝利觉得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傻的单纯的样子外表就看出来了,没经历过什么恶意的捉弄调/教,这样的恶魔要是成为魔王,那所有恶魔都会变得白痴的在温房里窒息的死去吧。
至于其他的像是艾梅莉或者阿斯莫德这样的恶魔们,莱斯贝利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这些恶魔在他的定义下未来只会作为臣属,只是值得拉拢的势力而已。
虽然那个阿斯莫德已经不可能站在他这边,但是莱斯贝利也觉得无所谓。
毕竟站队从不代表结果。
莱斯贝利就这样看透着所有见过的年轻恶魔,也看透着自己的,做出一步又一步的对于自己未来所行之路的规划。
谁是手下,谁是盟友,谁是要利用的,谁是可以背刺的,谁是可以抛弃的,莱斯贝利从来都是最清楚的。
包括着女孩。
三杰中唯一的女魔,唯一的孙女。
即使她还没有长大,但只要有着消息,就必然会有无数的恶魔觊觎着她婚姻的归属。
谁能得到女孩的垂怜,便一定会得到那滔天的权势,毕竟女孩的身后是位列三杰的沙利文公。
加之莱斯贝利清楚,沙利文公与他家老爷子还有着女士利维,甚至一些已经退位的前十三冠和有权有势的高位恶魔们都是极为要好的同伙。
可以说,沙利文公不止有权势,还有着绝对的信誉甚至是人脉。
如果能够拉动沙利文公的权势站队到他这一方,那魔王的位置想来都会坐着想是真皮沙发一样。
而能够拉动这位沙利文公站队的线也很是明显,便是他的孙女。
沙利文公对于女孩的宠爱是昭示给了所有恶魔去看的,莱斯贝利对其也下了肯定的认知,那就是沙利文公绝对愿意为了孙子或者孙女付出他的所有,他的一切。
于是,只要得到了女孩的注意,那么在未来往这方面去说着,不,甚至不用他刻意去说,沙利文公就会自己去为他而工作。
所以你看,女孩的注意是多么的重要。
只是,女孩实在是,有些过于符合他的想象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恶魔呢?
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恶魔呢!
这么不像是恶魔的恶魔……
为什么她没有什么野心啊?
为什么她没有什么欲望啊?
为什么她就那么傻的单纯的很还好欺负啊?
为什么她就那么的看着就容易被骗啊!
用一种方式来讲莱斯贝利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有点破防了。
莱斯贝利根本看不见女孩表露出过什么样的野心和欲望,她所表露出来的全部在那双眼睛里,而那双眼睛里的就只有着纯粹的喜欢,纯粹的真诚,纯粹的一切一切……
那样纯粹的眼睛,除了年幼无知没有经历欺骗过的孩子才会有。
但是女孩明明已经经历过,经历过甚至是斯珈丽那样的事情,但是她眼睛里的依旧没有变过,于是莱斯贝利就能够轻而易举的知道女孩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不会变化呢?
为什么不会变化呢青酱?
只要你变化一点点,让那双眼睛里改变一点别的东西……
他啊,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用出所有准备好的手段来让你和他走在同一条路。
两家连结,贵上加贵,锦上添花!
沙利文公总有一天会不能再庇护你和你哥哥铃木入间的,只有着他还有着那无限的未来。
铃木入间那样的性格,怎么能够保护好你?
你应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你应该产生高下的利益思考,你应该将温柔化作绕指柔的刀线,你应该你应该……
你没有这样的应该。
你简直太符合莱斯贝利的一切想象了,没有着恶魔间的表面作戏,也没有着什么被宠坏的高傲娇蛮……
你简单的太简单了,符合的太符合了。
你真的是恶魔吗?
莱斯贝利再一次疑问。
简单的存在从来都是容易被操控,被欺骗,被利用的。
利用完后就抛弃掉,甚至都不用担心什么报复,因为简单的只会自怨自艾……
但是女孩不同。
似乎只要将女孩放在负面的位置上,就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双纯粹的眼睛有一天会流出眼泪,含着失望。
真心从来都瞬息万变,但女孩表达出来的好似能够达成一个不可能的永恒。
这种永恒……
让莱斯贝利想想都觉得烦躁,不安。
因为他并不纯粹,因为他可以伪装出来纯粹来回馈,但总会有发现的一天吧?
为什么呢,为什么只要想想未来,想到未来在女孩的面前会有不纯粹暴露的一天,就感觉到烦躁。
他说出的谎言明明只有老爷子能够意识到是个谎言吧。
莱斯贝利想着他应该可以骗你一辈子的,即使恶魔的一辈子很长。
但是他可是莱斯贝利,这种不过是小事情而已。
为什么会去设想有着暴露的一天?
为什么会去想女孩有发现的一天?
即使发现了,按照那个时候的身份也无所谓吧?
你也只能依赖着他,按照你现在的性格……
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莱斯贝利那总是笑着的眉眼几分黯淡了下去。
莱斯贝利发现到了自己认定的部分缺失,他无法去想象女孩发现了谎言后的行为了。
在失望流泪的眼神后呢,是什么样的呢,是会继续依赖着他吗?
还是会还是会离开……?
无法想象,根本想象不到了。
但可以肯定,可以肯定的是,那时候的女孩一定可以影响到他的决定,他的规划……
这不应该,他怎么会被别的恶魔影响决定呢?
哪怕是老爷子都别想影响他……
女孩又怎么可能……
于是,在一波一波的发散思维之后,在现在,莱斯贝利想着……
就到这里吧。
即使女孩身后有着无比强大的权势值得拉拢,但是也并非没有着其他的选择。
比如说还有着那位魔神族的【公主】——修罗姬。
这一位,在魔王的位置归属上,更加具有着话语权。
哪怕是女孩,也很难比较。
而那位,听闻到的消息也并非不知事……
就到这里吧,就这样擦肩而过的,也是他和女孩本来就该有的。
短暂的产生一点联系之后,就再不相交的走向属于各自的未来。
即使再见,也全部都会是表面礼仪。
换了衣服,戴了新的面具,莱斯贝利觉得本来就对他不熟悉的女孩是肯定不会认出来他的。
于是他走向那个身影交错的瞬间,这一瞬间的相交也算是个并行了。
真是不开心啊。
决定了,一定要把那个死偷子变成死偷子。
莱斯贝利这样想着。
然而……
“抓住你了!莱斯贝利!”
是绝对的,一瞬间的错愕,一瞬间的惊讶,一瞬间的空白。
而后,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女孩面具下的眼眸。
被注视着。
即使是生气的注视着。
但……依旧像是什么陨石在坠地炸开了般。
在这样的眼眸下,一切都像是如梦初醒。
莱斯贝利想,他之前都是在犹豫什么呢?
在思考些什么呢?
简直……
简直怎么就和一个笨蛋白痴了一样啊!
莱斯贝利想要的话,那莱斯贝利就必须得到!
被贝利亚尔家系恶魔所注意到的,所想要的,最后都会属于此位恶魔。
因为……
会不惜一切。
即使,再不相同,但,那又怎样?
是他被她抓到了。
那么,就更没有理由去冠冕堂皇的找着各种说辞了吧!
于是,莱斯贝利惊叹。
莱斯贝利的唇角重新上扬起了灿烂的笑意,他眉眼弯弯的看着抓住了他手腕的女孩。
“是哟,青酱抓到我啦!”
————————
这个莱斯贝利……
这个莱斯贝利……
怎么居然还这么开心!
他在开心什么啊!
这都不用去想他为什么开心了,反正我感觉到了不开心,不是把我一个丢在这里然后出现的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