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出门还不锁门。出远门就是再着急也会锁门吧……”
“没锁门,两次。”尼曼吉补充道。
“她是不是中邪了?我听说中邪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让萨满师傅先去她家驱驱邪可以吗?那屋子你让我去我都不敢一个人进去。”
说到这里,陈斯洛坐了起来,大家都下意识地回避,避免用精确的语言来描述苏日娜家的情况,越回忆、越迷惑,那墙壁上的诡异符号似乎有什么魔力,深深地震撼了脑海中某个难以形容的地方,如此幽深而缥缈,抓不住、摸不到,来自深渊最深处,来自远古更古处,像是某种警告,仿佛人生中第一次,人们才有机会调动那种烙印在灵魂深处难言的畏惧。
“你们看见……不觉得害怕吗?”陈斯洛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能形容自己感觉的句子:“那种感觉就像——像孤身走在漆黑的旷野上——觉得周围,有野兽在……啊不对——像孤身走在漆黑的旷野上,还嗅到前面飘来腐烂尸体的味道。”
空气骤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 “……如果是她自己,那她那个字,写得可真够磕碜的,跟斯宾差不多……”额尔登额委婉地说道,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就是觉得满肚子的疑问,他必须找人讨论讨论,不然非得急死不可。斯宾图是陈斯洛的小名儿,他们之间经常会这样称呼。“而且那个声音,也太渗人了……我觉得里面有古怪。”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而且我的字再磕碜也没有这么磕碜……”陈斯洛觉得很委屈,她的字,实在不怪她,最初她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但自从看了家里几代人留下的墨宝后,她就开始认为这是家族遗传的问题,全家竟找不出一个写字算是勉强好看的,她的字已经是写得最好的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跟别人的字混在一起就是很像小孩写的,字帖也练了很多,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招了,但是根据丰申额和额尔登额的说法,她也并没有练多少。
“乌尼格那边的情况咱们还不清楚呢。”
“哎呀,我就是想到这里,喇嘛师傅不是去过她家附近吗,还见到了人,咱们应该先详细问问有没有不对劲的情况。”额尔登额说完忿忿地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桑达伦珠。这个大家倒是都同意,风尘仆仆地赶到这里又去海上跑了一天,也没来得及讨论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闯入医师家的人——是人吗?墙上的字符是谁写下的……出现在旧船上的腰带、石头上莫名其妙的诗句…… 济尔占额真和撒达是不是毫无保留地跟他们讲述了一切呢……
“我们把喇嘛叫醒吧,谁赞成,谁反对?”额尔登额图穷匕见,“万一真有什么问题呢?咱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他搓着手正义凛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