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们愣了一瞬,随即如蒙大赦,哗啦一下坐倒一片。
有人小声说“教官今天转性了”,旁边人赶紧使眼色让他闭嘴。
季云深没管他们。
他迈开步子往跑道那边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走着走着甚至有点不像在走,更像在跑。
走到林逸面前的时候,他微微喘了一口气,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
“你勾我。”
“嗯。”林逸理直气壮地承认了,抬起脸看他,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晃成一片碎金,“想你了。”
季云深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伸出手把他从树影里拉出来,往操场边上那个存放器材的小棚子后面带。
那地方背阴,又刚好被一摞折叠栏架挡住,操场那边根本看不见。
一进棚子,季云深就把人抵在墙上,低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冷全化了,剩下一点拿他没办法的恼:“我在军训。”
“我知道啊。”林逸仰着头看他,手指顺着他的作训服下摆钻进去,指尖碰到腰侧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你训你的,我勾我的。又不冲突。”
季云深吸了一口气,腰腹绷紧了,一把按住他乱动的手,声音更低了:“林逸。”
“季云深。”林逸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字地叫回去,然后笑了,眼睛弯弯的,“你学生都看着呢,你再不回去,他们该传你被坏人绑走了。”
季云深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林逸的额头,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停了两秒,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二十分钟,等着。”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别用精神丝了。再勾我,我真没法训了。”
林逸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重新走回阳光里,背脊又挺得笔直,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还残留着的那点温度,轻轻笑了一声,把手插回兜里,安安分分地站在原地等他。
操场上,新生们坐在地上偷偷往器材棚那边瞄,只看见他们那位冷面教官走回来的时候,嘴角好像……翘着?
有人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教官已经板着脸站到队列前面了。
“看什么看。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