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薇的平安归来,终于让裴王氏把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上官大家也很高兴,她终于耳根子清净了,不用再每日里安慰忧心忡忡的裴王氏了。
裴行俭也不摆叔叔的架子了。他对打败突厥的过程,非常感兴趣,经常围着裴薇问个不停。裴薇被缠得受不了了,只能细细解说。
李景恒也跑来凑热闹,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他提出的问题,裴薇就懒得费口舌回答了。毕竟他爹就是征讨突厥的大同路总管李道宗。任城王与突厥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打败突厥的事迹数不胜数。她就没必要班门弄斧了。
程处默每逢休假必定雷打不动出现在裴家。每逢这时上官大家总是会心一笑。不过人家现在是裴薇的记名弟子了,光明正大来学道修真,再不怕这些的。
贞观四年的春天,天气干旱少雨,中书舍人李百药上书:“往年虽放出过宫女,但太上皇宫内与掖庭的宫女,深锁宫中的比较多。这些宫女在宫中无所事事,岂止是白白耗费衣物粮食,而且阴气郁积,也会引起上天不满,降下灾祸。”
长孙皇后知道后非常同情这些宫女,也向陛下说情。
刚刚灭掉突厥,陛下心情甚好,于是大手一挥,批了奏章,批示道:“妇人们常年锁在深宫里,很是可怜。除了洒扫庭除,也没什么用了。就让她们全部出宫吧,听其另寻配偶。”
又命尚书左丞戴胄、给事中杜正伦去办此事。他们在掖庭西门挑选并遣返宫女,前后共计三千余人。
裴薇回来后,家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多了起来。原来立春、雨水等仆妇,也都年纪不小了,有家室要照顾,做不了多少活儿,家里紧着缺人手。
裴王氏就想着找几个婢女,听说今年宫中要外放,裴王氏就惦记上了。宫女多是受过训练,熟悉世家规矩的,迎来送往这些事儿正是她们的拿手好戏,再不怕出错的。
裴薇和戴胄、杜正伦两位大人打了招呼,让有合适的宫女帮忙介绍过来。
这些宫女年纪都不小了,她们不比妃嫔,大都出身低微,家里条件差。出来后有的家里还接收。可有的父母去世,兄弟姐妹又不愿承担这份责任的,就回不去了。回不去的宫女也想在世家大族找个差事,一来养活自己,二来也方便找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