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时桉倒是能理解,毕竟那么大一个秘境,只由着他容家的人进出,有人眼红也是正常的,
容家能护住这个秘境,全靠若不是容家有着炼丹世家的称号,加之高阶的炼丹师坐镇——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高阶的炼丹师。
接着张安生好似又想起什么朝几人低声道:“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店里的芷草一直断货,我朝那些供货的商人打探了一下,说是都被大家族垄断了。”
几人听到这个消息,皆是有些诧异。
芷草平日里很少有人会用到,它的主要功效便是驱赶魔兽,除开一些人上山采药的时候会带一些芷草粉用来护身,基本上不怎么用的到,别说断货了,一直都是供大于求的存在。
张安生低声说:“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要说大家族,那不明摆着指的就是那一家。”
时桉看着他朝城中心的方向指了指,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没有接话,只暗自留了个心眼。
又和张安生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几人便起身告辞往客栈走。
路上,容无忌摇着扇子有些疑惑:“大师兄,你说这容家需要这么多芷草干什么?”
萧漱阳摇了摇头猜测道:“或许是族中的子弟出门历练会用到?”
第二天一大早,时桉悠哉悠哉的坐在客栈一楼吃早餐,难得的美食让他心情不错,耳边飘来了其余客人零零散散的讨论声。
“诶,你知道吗,之前的那个老张药铺好像被人砸了。”
“我知道,我刚刚从那边路过,我记得那的老板不是挺和善的吗?是惹到谁了吗,被砸的这么惨。”
“谁知道呢我也是刚从那边过来,场面那叫一个惨烈啊。”
时桉听着他们讨论的话,不知不觉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微凝,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张安生的药铺似乎也是叫这个名字。
他朝着那一桌客人靠近,问道:“这位道友,打扰一下,不知道你说的那个老张药铺是哪个呀?”
正在说话的两人声音戛然而止,看到来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便也没有生气,于是朝着东边指了指:“就是那边一个挺小的药铺,听说老板挺好说话的,不知道这是惹了谁了。”
时桉心下微沉,昨日他们便是从那个方向回来的,谢过了两人,他便匆匆忙忙的朝那边赶去,常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然这城中的药铺有很多,但保不准出事的就是张安生。
朝东边没有走多远,时桉便看到前方不远处层层叠叠围了一圈的人。
他急忙一边朝里挤一边说道:“让让让,让我是店主朋友,麻烦让一下,谢谢!”
终于挤到了人群的最里侧,映入眼帘的是坍塌的招牌以及倒塌的家具,正是昨天张安生的小药铺。
昨日窗台上生机勃勃的小黄花,此时已跌落到地上奄奄一息,陶瓷做的花盆碎裂开来,细弱的根茎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时桉快步走到店中,高声喊道:“张师兄,张师兄,你在哪儿?”
他小心翼翼的穿过倒塌的药柜,在柜台后面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张安生,鲜血干涸在麻布做的衣服上,已经成为了棕褐色,他表情痛苦,手中还攥着尚未引发的符纸。
时桉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狠戾,张安生是曾经为数不多对他施与善意的人,此时竟被人这般对待。
他赶忙蹲下身,将张安生扶了起来,从怀中取出桑南星给他的丹药喂到张安生口中。
此时的张安生还有微弱的呼吸,丹药入口即化迅速地修补着伤口,没过多久,张安生便缓缓苏醒。
时桉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见张安生看见了他,神色瞬间紧张起来,虚弱地说:“安师弟,快逃……”
时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地问道:“张师兄,你别担心,是谁伤了你,你告诉我。”很少有人让他这般生气了。
张安生:“是、是曹长老,曹运。”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桉微微一愣,旋即在脑海中找到了这个人的记忆,他属实没想到居然是曹长老。
电光火石之间他回想起先前在拍卖会时那如同附骨之蛆的目光,想来便是那个时候盯上他的。
想到张安生受伤的缘由,时桉不由得内心有些愧疚:“抱歉,张师兄,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是他打乱了张安生原本安逸的生活。
张安生摇摇头,并没有怪他:“安师弟,你快逃吧,你是打不过曹长老的,赶紧离开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