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在魔兽群里穿梭着,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救着身边顾及不过来的修士。
护卫队大多是练气期的修士,连筑基的都寥寥无几,在这样激烈的魔兽潮之中能抵挡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
“屏障要撑不住了——”
不知是谁一声大喊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透明屏障上面。
在众人的注视下,屏障上蛛网般的裂痕逐渐弥漫至每个角落,最终哗啦一声化为晶莹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之中。
“全员后退!退到城内!”萧漱阳大吼,“优先保护城内的民众!”
黑压压的魔兽潮中,一道由修士们组成的防线正不断往后压缩。
以红色身影为首的一众少年们拼死抵抗,眼睛所及之处是铺天盖地的血红。
“撑住!宗门支援马上就到!”林叙咬牙,体内的灵力隐隐有枯竭之兆,然而他手中画符的动作却一刻也不敢停歇,下一秒,一头魔兽的利爪狠狠划过他的后背。
瞬间鲜血四溅,林叙闷哼一声,踉跄几步,差点跪倒在地。
“林师弟!”桑南星心急如焚,手中动作不停,淡绿色光芒朝林叙汇去,可已经过了这么久她体内的灵力也几乎要消耗殆尽,这微薄的灵力对于鲜血淋漓的伤口来讲也只是杯水车薪。
“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容无忌咬牙,他这次出来所携带的灵器并不多,此时已经基本全部用上了。
“撑不了也要撑,我们倒了,面对这些魔兽的可就只有城内手无缚鸡之力的居民了!”
萧漱阳一身红色的衣袍几乎要被鲜血浸透,此刻的他完全是靠着体内的一股毅力支撑着。
忽然远处的山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而恐怖的嘶吼。
“吼——”
一头体型如山岳般的巨兽缓缓走出,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容城前阻拦前路的小虫子们。
沉重的威压铺天盖地地袭来,一些修为低的修士瞬间呕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是元婴期魔兽!”桑南星脸色惨白。
萧漱阳双手紧紧握着赤焰剑,指尖发白:“这下是真的有点糟了。”
目前他们的实力顶峰不过是筑基巅峰,越一阶打个金丹还勉强可以,越两阶打元婴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震彻天地的嘶吼传遍了整座容城。
魔猿通体漆黑,双眼布满血丝,周身缠绕着浓重的煞气,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所过之处,大地龟裂,草木枯萎。
一些低阶的魔兽停止了对容城的入侵,低垂着头颅,似是在迎接它们的统领。
“我们真的能拦住它吗?”容无忌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没人回答。
或者说已经没有人顾得上回答。
冲在最前面的萧漱阳已经与血煞魔猿交上了手。
炽热的剑气纵横,呼吸间已经有几朵红莲撞到了魔猿的眼前。
然而魔猿仅仅挥动巨臂,便硬生生拍碎了萧漱阳引以为傲的红莲剑法。
来不及阻挡瞬间出现在眼前的巨掌,萧漱阳被魔猿一拳狠狠砸中,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城墙上,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大师兄!”桑南星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紧药囊。
她身形闪现出现在城墙下,手中灵力不要钱似的朝萧漱阳涌去。
“该死的。”容无忌手指纷飞,夹杂着林叙符箓的风刃将魔猿紧紧围了起来。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爆炸声响起,魔猿脚步一顿,众人眼中皆闪过喜色,紧接着便见那魔猿轻而易举地从风墙之中突破了出来。
林叙向来舒缓的眉宇此刻也皱成一团:“不行,根本拦不住它,等级相差太大了。”
此时萧漱阳已经再次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甩了甩赤焰剑,红色的灵力再次附上,不发一言再次冲了上去。
时桉见状也提着散发着寒气的青云剑一同迎了上去。
眼下低阶魔兽多数匍匐不动,只需要牵制好眼前这头魔猿,等待玄一宗的救援就好。
他瞥了一眼萧漱阳已经有些凌乱的剑招,显然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大师兄,我来牵制它!”在青云剑的嗡鸣中,时桉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逼魔猿而去。
时桉的剑很快,青云剑的剑锋划过魔猿的脚踝,带起一串暗红色的血珠,皮肤与剑气接触的一瞬间,白色的冰霜沿着伤口蔓延开来。
这点伤势对魔猿而言,不过如同蚊虫叮咬,然而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却也在一瞬间令魔猿的动作变得迟缓了不少。
身前不停飞舞的小苍蝇让魔猿有些烦不胜烦,眼见着香喷喷的大餐就在眼前,他却迟迟没有吃到口,这不仅让它有些恼怒。
魔猿的巨掌猛然朝着时桉拍下。
时桉堪堪闪避,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一块碎石划过他的腰腹,顿时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安师弟,后退!”萧漱阳厉喝。
时桉闻言朝着一旁闪避。
一道火红的剑芒擦着他的肩膀直冲魔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