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青注意到周围人隐隐约约的视线,压低声音:“我们先回去。”
萧漱阳显然也明白这里不是适合聊天的地方,三人没多做耽搁,回到了他们住的客栈。
刚一进屋,萧漱阳就有些兴奋地和他们分享。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剑法,上书三个大字——烬火诀。
段正青睁大了眼:“这个看起来有点东西。”
萧漱阳:“是吧,这个和我的红莲剑法融合使用,我都不敢想到时候多拉风。”
段正青啧舌:“你这搞得我也想去找剑圣指点指点了。”
“对了,安师弟,这是剑圣让我捎给你的。”萧漱阳将一个袋子递给他,“剑圣说看你有缘,送给你的礼物。”
时桉接过袋子,神识往其中探去,不出意外,里面是一沓灵石。
段正青奇道:“怎么到处都说和安师弟有缘?”
萧漱阳挑眉:“怎么,嫉妒我们安师弟啊。”
“那倒没有,纯好奇。”段正青赶忙摆手,“再说了,有你这尊大佛护着,我哪敢嫉妒安师弟呀?”
……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和昨天晚上一样,时桉和萧漱阳一个屋,段正青自己一个屋。
夜半时分,时桉睁开丝毫没有睡意的双眼,将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悄无声息地挪开。
感受到怀里的冷源远离,萧漱阳往旁边挪了挪,想要重新将其抱回来。
时桉见状赶忙将一团被子塞到他怀里,旋即点燃一根特制的迷香,足够他一觉睡到天亮了。
安置好了这边,时桉打开窗户,身轻如燕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夜晚的鬼市极其热闹,熙熙攘攘的人比白天多了好几倍。
聚祥斋内气氛却十分凝滞。
“你是说魔尊让我和你们里应外合把那些新一代弟子一锅端?”
时桉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自己的属下。
“是的,大人。”
他往椅子上一靠,指尖揉着眉心:“那家伙终于疯了吗?”
松酒不能跟着自家老大一起吐槽顶头上司,却也在心底暗暗附和。
他将一个阵盘递给时桉:“这是魔尊让我转交给您的,说是可以屏蔽秘境和外界的联系。”
时桉抬手接过,阵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她有说给我拨多少人吗?”
松酒迟疑了一下:“魔尊说这次的行动只有您自己。”
“……?”时桉面容空白了一瞬,接着认真地看向松酒,“魔尊最近是心情不好吗,准备把我杀了助助兴?”
松酒回忆了下自己面见魔尊时对方那似笑非笑的冷嗤,一本正经地说道:“大人,要不您去投奔宗门吧,兴许还有活路。”
时桉拜拜手:“什么馊主意。”
将阵盘收起,时桉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放空了一会儿思绪,然后猛然坐起身,对着一旁摸鱼的松酒道:“我就说我忘了什么,说说吧,你这鬼市多久了?”
松酒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时桉的意思,他利索地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储物袋:“没多久,没多久,大人,这是给您的。”
时桉的话被他这一连环的动作堵在了嗓子眼,一眨眼间手中便多出了一个储物袋。
他神识往里面探去,瞬间被一片五光十色闪到了眼,他轻咳一声:“咳,你这办的不错,继续保持。”
松酒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心疼自己的小金库。
最重要的两件事都办完了,时桉也没有多做停留,起身就想离开。
松酒客套了一句:“大人您要不要在这鬼市转转?”
时桉想要离开的脚步一转:“也行。”
刚好他白天的时候没转够。
松酒跟在他身后,恨不得打自己两耳光,叫你多嘴。
时桉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悠:“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松酒赶忙摇头:“没有没有,大人您能来视察是我的荣幸。”
时桉没有理会他的花花肠子,往中间最热闹的地方凑去。
余光一瞥,一道眼熟的身影飘了过去。
松酒也注意到他的视线,朝那边看去,只见一个身披白纱的青年人的背影。
“你见过?”
松酒回神:“回大人的话,见过前些天这人突然出现,想要策反属下,属下没同意。”
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挺满意的,何必受累去当那二五仔。
时桉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也没有闲逛的心思:“我先回去了,有事联系。”
松酒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身影,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可算是把人送走了。
时桉回到客栈,萧漱阳睡得正沉,看起来没有醒过的迹象。
时桉借着月光回到了床上,将脑海里繁杂的思绪抛至脑后,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原本熟睡的萧漱阳睁开了眼,上扬的丹凤眼中没有丝毫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