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遇到的这波兽潮算不上大,但是单单凭借他们几个弟子也是完全无法抵抗的。
“啊!救我!救我——”
耳边忽然乍起一声刺耳的惨叫,萧漱阳撇头看去,原来是一个卧兰宗的弟子被一头长牙野猪顶穿了肚子,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大半的衣衫。
他慌忙高声提醒:“快捏碎玉牌!”
“玉、玉牌、呃对,玉牌……”受伤弟子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玉牌。
随着咔啦一声脆响,那名弟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江山卷之中。
萧漱阳见状松了口气,转头专心寻找生路。
姚云似是发现了什么,喊到:“萧师兄!前面有一片湖泊!”
萧漱阳顺着方向也看到了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来不及想湖泊下面是否会有别的危险,萧漱阳大声招呼道:“往西边跑!跳湖里!”
几人扑通几声沉下湖面,屏息凝神看着上方奔涌的兽潮呼啸而过。
又静等了片刻,确定这一波兽潮已经全部离开后,几人从湖面上冒头大口喘息。
“怎么回事?现在怎么会有兽潮?”
“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这下可要落后别人不少了。”
萧漱阳暗自摇摇头,他感觉这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脑海中想着自己先前闻到的碧葛花味,没有贸然出声。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次兽潮定非偶然。
而此时水幕外也已经乱作一团,相较于江山卷内消息的闭塞,外面看的更为准确。
不只是萧漱阳他们,不少弟子都遭遇了兽潮,广场上到处都是被传送出来的受伤的弟子,一时之间负责医疗的弟子忙得焦头烂额。
“这边来一个会接骨的!”
“我治愈丹没了!谁手里有匀我点——”
“穆城主,这是怎么回事?”卧兰宗宗主宁师皱眉开口。
穆江篱也眉心紧蹙,手中动作不断:“按道理来讲,应该还不到兽潮的时间,恐怕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晋楚林和段长风对视一眼,开口道:“眼下继续比赛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不如先行暂停,先把弟子们传送出来。”
穆江篱闻言点点头,手中捏诀,一道灵力打入江山卷之中。
然而随着灵力一点点地注入,穆江篱脸色越来越难看:“江山卷和我的联系断开了。”
“什么?!”
原本悠然坐在位置上的一众长老宗主瞬间大惊。
这里面困着的每一个弟子可都是他们的宗门最新鲜的血液。
若是出了意外,不止是对于他们各大宗门,对于整个修仙界也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穆城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道道夹杂着冷意的目光对上穆江篱,“这事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片混乱之中,唯有一人静坐在高台之上巍然不动。
瑶光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扶手上无规律地敲击着,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他嘴角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诸位若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鼎力相助。”
*
江山卷内一处山崖上,时桉坐在山顶的巨石上,少有地悠闲时光让他心情大好,摇晃着的双腿下方便是一望无尽的深渊,时不时穿出阵阵风啸声。
估摸着时间已经过去不少,时桉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雨伞模样的法器往地里一插,顿时一股无形的能量以法器为圆心散发开来。
他绕着这“雨伞”转了一圈,不由得啧舌,这东西真是厉害,居然连类神器的链接都能隔断。
等这次行动结束,不知道能不能将这个法器昧下。
几乎是在时桉这边法器发挥作用的一瞬间,就有弟子发现了异常。
“怎么回事?我明明捏碎了玉牌?”一个弟子看着身边毫无变化的场景咽了咽口水。
容无忌和林叙对视一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待他们仔细研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前面山林中忽然窜出了两拨人。
“警戒!”容无忌低声呵斥。
三拨人面面相觑,容无忌这才认出其中一波是自己大师兄,而另一波看起来像是合欢宗弟子。
合欢宗弟子不远不近地在两拨人附近停下来整顿。
“大师兄。”林叙见状朝萧漱阳走去,“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萧漱阳一行人看起来颇有些狼狈,以自家大师兄的修为理应不当如此。
萧漱阳见是熟悉的人也松了口气:“遇到了一小波兽潮,不算大问题,你们这边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
容无忌面色凝滞:“是有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