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仅稍作犹豫,濯池便趁着睡帐还未完全被吞没,主动跳入凹陷的黄沙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慌乱的商队中人和云惊鹭都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栖鹊和濯池消失。
沙地归于平整,荒漠归于宁静,就好似全然未发生过方才的离奇。
然而,被黄沙所吞没的云栖鹊和濯池,却在地动山摇的轰鸣中,晕死过去。
两人再次睁眼,已是身处漆黑洞中,两两对望。
“主人,别怕,我保护你。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适?”
濯池不顾身上磕碰的疼痛,踉跄着从地上爬起,走到她身边,意欲伸手扶住虚弱的她,顿了顿,却又快速收回了手,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才与她坐下。
“濯池,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没事,你呢?”
听濯池将先前发生的事讲完,云栖鹊才开始感到恐惧害怕。
“你说,我们不会是遇上妖怪了吧?”
“子不语怪力乱神,妖邪之说大多都是人为编纂的话本故事描写,这世上,应该不会有妖吧?所以,主人别害怕,或许我们只是遇上了一些手段了得的沙匪。”
“嗯……最好只是沙匪吧。”
一向眼神怯懦不敢直视云栖鹊的濯池,现在仿佛变了个人,眼神坚定刚毅,语气也满是来自强者的自信肯定。
“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保证。”
他的变化,让云栖鹊心中升起一股怀疑。
“濯池,你相信梦境会成真吗?”
“我相信。”
“为什么?”
“因为在遇见你之前,我就梦见过我们的相遇了,只是,相遇后你说的话,跟梦里对我说的相比有些出入。”
两人将各自做的梦一对比,这才发现,两人的梦竟然一模一样。
再一对,两人竟也都是没有自己出现在沙漠之前的记忆。
突然,沙洞地面凸起个小包,而后缓缓变成一个沙雕的圆胖狐狸形状。
“沙雕狐狸”抖了抖身子,多余的细沙被抖落,一只极其可爱的土黄色狐狸蹲坐着,冲他们摇尾巴。
云栖鹊往濯池身后躲,哆嗦着声音,对他说着悄悄话道:“这只屎黄色狐狸怕是妖怪吧?濯池,我们得小心点。”
“你说谁是屎黄色?会不会说话啊你!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狐狸……说话啦!”
狐狸快速跃到她身侧,伸出爪子捂住她惊恐尖叫的嘴,“嘘!不准叫。”
濯池并不害怕,冷静地抓住沙狐的脖子将它提远了些。
“无礼凡人,你敢如此冒犯本王子!没有我,你们谁都别想活着逃出我父王的沙阵。”
狐狸骄傲地双臂交叉,挺胸昂首,“本王子可是出自狐妖中最特别的沙狐一族,小小凡人,还不快快拜见。”
“沙狐族王子虚塗,你想干什么?换个意思说,你想跟我们交易什么?”
“你认得我?那看来本王子没有抓错人。”
虚塗收起幼稚小孩吊儿郎当的做派,正经严肃。
“我需要你帮我把我那逃婚的未婚妻抓回来,只活契,不死当。作为交易,我让你们平安离开这片沙漠。”
“我很吃亏啊,你知道,我的行情,很贵啊。”
“你想要什么?”
濯池将还是沙狐模样的虚塗抱起,贴着他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沙狐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云栖鹊,随即朝濯池点头。
沙狐虚塗再次遁入沙地消失后,云栖鹊默默挪了挪身子离濯池远了些。
“你在害怕我?”
“没有。”
濯池倾身靠近云栖鹊,轻轻捏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闪躲的眼神被迫看向他,“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不准碰我。”
云栖鹊生气地推开他的手。
“是不喜欢我碰你?还是不喜欢,我跟妖有关联?”
“都不喜欢。”
“都不喜欢?云惊鹭跟妖也有关联,阿鹊为何就喜欢他,不喜欢我?难道,就因为,我没有比他先一步收养你吗?”
“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的事,阿鹊,梦里,你我约定好的,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你不准抛弃我,也不能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