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自己,他就要往云栖鹊那头爬。
幸好,她身上的光盾不仅弹开了他,更是在匕首就快伤到要害前,将匕首也弹开了。
一条捆着许多小铜铃的红绳出显现在她的手腕,她身后的门被拉开,身上到处都是血的濯池不顾一切使用轻功快速靠近她。
门后的长廊宫道内的墙壁地面上,到处都是飞溅上的鲜血,被砍成数块的老妖怪肉身凌乱瘫摆在地,还剩个恶心眼珠在血滩中滚来滚去。
兰濯池亲密地扶住云栖鹊倒靠在他怀里,慌乱地摸出小瓷瓶,往她胸膛处撒倒药粉,又从自己胸襟处摸出条干净的手帕给她,让她自己捂住还在往外流血的伤口。
“是他伤的你吗?主人。”
兰濯池活着回到她身边了,她好像又有了暂时的新去处,和,从云惊鹭手中逃生的可能,她便不想死了。
毕竟,她还挺贪生怕死的……
云栖鹊脸色苍白,虚弱地摇头。
“我以为你,以为你会死……是我自己一心求死,想把他救的命还给他,抵消救命之恩,跟阿鹭没关系,你不要迁怒于他。我有点喘不上气,我想,我想睡一会儿。兰濯池,带我离开西域,去哪儿都可以。”
“别睡,别睡过去了,再坚持坚持,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他们的亲密,云惊鹭吃醋嫉妒到了极点。
他认得,捆绑在两人手腕间的红绳,是誉为捉妖师之首的兰氏家主独创独有之物——红铃系。
此法此物,据说只有现今兰氏家主会使。
探子前些时日传回的消息,当然,也是兰氏故意外放的消息,据说,兰氏家主有个天赋极高的独子,容貌惊艳,才华横溢,被兰氏家主藏得很好。
想来,所谓的流浪汉濯池,根本就是兰氏家主那个藏得很好的独子。
兰氏!
又是兰氏!
新仇旧恨,一起算!
愤怒怨恨的云惊鹭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极力克制着暴怒的情绪,害怕凶狠那面暴露在云栖鹊眼前,会惹她生厌。
“阿鹊,所有的所有,我都能跟你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像从前那般相信哥哥呢!”
没忍住,语气拔高了些,云惊鹭及时住口调整,重新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跟她说:“阿鹊,我对亡母在天之灵起誓,我云惊鹭,从未对你起过杀心,也从未做出要杀害你的举动。”
从她被兰濯池横抱在怀里,偏头侧靠在兰濯池的胸膛时起,就紧闭着双眼,不再看他,像是铁了心要与他别离。
他们从他身边路过,云惊鹭死死抓住她的手臂不放,顾不得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头,只想留下她,再好好跟她赔罪认错。
“阿鹊,你打算就此永别西域吗?”
“放手!你弄疼她了。她想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她是个人,不是被你捡回家就必须尊从你意愿的小猫小狗!”
云栖鹊依旧不睁眼看他,也不说话。
“阿鹊!你哪里是要离开西域,你根本就是要永远离开我!是不是?阿鹊你说话啊,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你说话啊……”
云栖鹊不顾他的祈求,闭着眼,冷冰冰地同兰濯池说道:“阿池,甩开他,我们走。”
“好,主人,抱紧我。”
腾出一只手来,云濯池快速甩出一张召妖符召出河马妖包裹他们,从而隐身。
眼睁睁地看着她隐身在自己眼前,看不见摸不着,云惊鹭的情绪彻底崩溃。
他急切地四下张望,大声说给她听道:“阿鹊,是你先来撩拨我的心,是你先说要我做你的夫君,白首不离。你不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这对我来说,不公平……这要同我分离的罪名,何尝不是冤假错案?”
“阿鹊,哥哥错了,一切都是哥哥的错,你回来听哥哥解释好不好?哥哥什么都依你,你别不要我,云栖鹊!”
“阿鹊,你告诉哥哥,哥哥到底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阿鹊,你怎么能……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得不到她回应的他,感受不到她存在的气息,听不见她的声音,只能毫无办法的被她丢弃。
云惊鹭瘫坐在地,怀疑自我,抹着憋不住的委屈泪水。
“阿鹊,我猜不透,在你眼里,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