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濯池鬼鬼祟祟地从后院翻墙回屋的兰濯池,生怕惊扰了等在他大门前的云栖鹊,让她看见他这副模样。
躺坐在药浴桶中,身上的伤痛被温暖的药水驱散大半,回想起翻墙时的担忧,他扶额自嘲道:“她又怎么会真正担忧我的死活呢……”
兰濯池沐浴更衣完,裸露着上半身,坐在黄铜镜前,看着镜中一身伤的自己,尤其是那脸上、脖颈间大大小小的擦划红痕,兰濯池不知道该不该去见她。
怕她觉得兰谨川能把他打成这样,伤害她更是轻而易举,从而害怕。
也怕,她会觉得她保护不好他。
更怕,定然也看见了他的狐念之术的她,从而真的认定他是只狐妖,解释不清。
如此,让她喜欢上他的梦想,就更加遥不可及了。
……
苦思半晌而得不出结论的兰濯池,突然听见身后窗户有响动,似乎有人准备翻窗而近。
抄起桌下暗藏的匕首,兰濯池敏捷安静地去到窗户前,拔出匕首,随时准备在闯入者翻窗进来后将其一刀毙命。
然而,那熟悉的衣袖和细嫩白皙的手在把住窗框的瞬间,他就认了出来。
收起匕首,他安静地看着她笨拙地翻进他的房间,与他对视的瞬间,尴尬得羞红了脸。
她连忙捂住眼睛,“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主人,这是我的屋子,我不穿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他嘴上打趣着她,实则快速将衣衫穿了个严严实实。
穿戴整齐后,兰濯池倚靠着窗框,企图将她用力捂眼的手拿下,却不想她捂得这般紧,生怕弄疼她不敢用力的他还没拉得动她的手。
稍稍用了点力气将她手拉下,她眼睛还闭得死死的。
他失落道:“我的裸体对主人来说,就这般的不堪入目吗?眼睛闭这么紧,不疼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男女有别,你不懂吗兰濯池?”
“我穿好了。”
闻言,云栖鹊这才睁眼。
兰濯池上前两步,她并未后退,脸颊的红晕更红了些,他继续扮演着内心受伤的失落难过,俯视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
“那他呢?你为何不跟他讲究男女有别,是因为,主人,讨厌我吗?”
“我没有讨厌你。”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男女有别嘛。”
“没有讨厌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主人你,有一点点开始喜欢我了?”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
他脸上不禁浮现笑意,她紧张或是撒谎时都有一点点的轻微结巴。
可无论是紧张还是撒谎,都是极好的兆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真的有听进去我对你说的话,把我当做了,一个男子。”
“你本来就,就是男子啊。”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俯身歪头,追上她闪躲的视线,强行与她再次对视。
“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别讨厌我,就好。”
“没有讨厌你。”
兰濯池收回视线,拉着她宽大的衣袖,牵引着她走到桌前坐下,为她斟倒上一杯清茶,又在茶杯中放了一颗甜甜的梅子蜜饯。
感受到她视线一直在他脸上的兰濯池,终于忍不住发问:“主人翻窗来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我来看看你的伤势,顺便,跟你说,我准备离开苍华山了,去猞猁镇。”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啊?我们?”
“对,我们。难道你打算丢弃我了吗?”
“你又不是个小玩意儿,怎么能用丢弃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你也知道我不是个小玩意儿,不能随意丢弃,那为什么在你的计划里,只有你,没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