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珩槿寝殿内出来,给相繇交代了些事项,鸢璃将遆怜送回星君府内,随即便去找了天枢星君商议今晚的行动。
随后,她前往人间,将萧砚安的尸骨安葬于帝后祠中,相比较她上次来此。主墓室内,多了一俱棺材,布局是为夫妻合葬之墓室。
想来,这具棺材便是萧砚安给自己准备的。
她将棺盖推开,棺材中央放着一封生了厚灰的信封,封面写着:星君亲启。
“写给我的?”
“阿璃别碰,信封上有妖毒。”
珩槿施法除去妖毒,这才施法包裹住信封,使其漂浮到鸢璃面前。
展信来,只见,厚厚的几页书信,将他后半段故事讲完了,她的所有疑问都得到了解答。他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通篇,有答疑解惑、有认罪致歉,有祝福,唯独,没有提半个字讲述他对她的爱意。
最后一页信的背面,写着:
金炉长爇篆烟浮,
愿乞吾神永晏如。
顺遂常随千福绕,
恩波广被万民趋。
天恩护佑无休歇,
圣德昭垂有盛誉。
年年香灯延不绝,
信徒永以益增殊。
信纸底部有字体很小的一句:我永远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这几句诗词的意思,大概是:祈祷吾神,永远快乐幸福,万事顺遂,福泽深厚,得天道庇佑,寺庙中神像前供奉的香火永远不断,会拥有越来越多的信徒。
鸢璃施法将信纸焚烧,随后将萧砚安的尸身放入棺椁中,推动棺盖盖棺时,他的尸身瞬间腐朽得只剩一俱白骨。
从帝后殿出来,站在她肩头的珩槿,对她通灵传音问道:“阿璃,若是有朝一日我身陨,你也会替我敛葬吗?”
她通令传音回答道:“不会。”
珩槿立刻摆出了一副为情所伤的黯然模样,鸟头没精打采地耷拉着,时不时羡慕地抬眸瞄两眼萧砚安的棺材,背地还稍稍瞒着她施法使自己的羽毛光泽变得黯淡,好让自己,在她眼中,显得更为难过。
她通令传音道:“帝君,你是天神,你若身陨,神身就会消散于天地,魂魄也会归于混沌,我连点渣子碎末都捡不到,我怎么给你敛葬?给你做个衣冠冢吗?于你,衣冠冢也无用啊。”
珩槿通令传音道:“那若是捡得到点渣渣呢?”
她通灵传音转移话题道:“接下来我要出发去幽冥了,然后再去一趟魔界,你回你的寝殿吧。”
珩槿通令传音,用失落撒娇的语气祈求道:“我能不能在魔界入口等你来办完事带我回家,我不想一个人回到那空荡荡的寂静宫殿,我怕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而后失控。”
“随你。”
鸢璃到达幽冥殿时,殿中安静极了,也不见茶溯洵的踪影。
她习惯性往寝殿中走,只见,一只回信海螺躺在殿门外。
她走近拾起,放到耳畔听了听,除了海水潮汐的翻涌声,再无其他。可见,这只回信海螺并未使用过。
顺着微微敞开的寝殿门缝隙望去,又有一只回音海螺。
她用神力探了探,茶溯洵不在此。
进到寝殿中,她刚拾起地上的回音海螺,茶溯洵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伸手环抱住了她,并将下巴抵靠在了她肩膀上。
轻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茶溯洵醋意十足的表达着不满,“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我不喜欢。”
“去他府中谈了谈邪渊的事,不免身上沾染了些他府里的神树桃花花香,我去沐浴,换套衣裙。”
茶溯洵的灵蝶从地底涌现,将他们包裹,眼前视线皆被灵蝶所遮挡。
“阿茶,我们要去哪儿?”
“沐浴。”
话音刚落,灵蝶还未散去,她就被茶溯洵抱着泡进了温暖的池水中,泡水湿透的衣衫部分紧紧贴在身体上。
茶溯洵单手搂着她的腰,顺势坐下,而她就坐在他怀里。
灵蝶散去,只见,他们正泡在他寝殿中的汤泉浴池里。
散去的灵蝶融入水面,化作片片彼岸花花瓣漂浮在水面,遮挡水下风景。
“你身上,不光有神树桃花的味道,还有死鸟的味道,尤其,是你的肩膀。”
他还在不断轻嗅着鸢璃披散在身后的秀发,再到发髻,再到她的耳朵与脖颈,她敏感地往他怀里窝,贴靠着他的胸膛,最后,他在她颈窝处停下,落下一吻。
今日这套衣衫的布料就好似在跟她作对似的,原本就顺滑的布料,沾了水后就更滑了,她想调整坐姿,却有些坐不稳底下的阶梯。
与她头靠头脸贴脸,茶溯洵的右手离开她的腰,搭在她另一边肩膀上,逗弄似的抚摸着她的锁骨。
意识到她坐不稳,茶溯洵用幽冥之力使她微微上浮了些,同时并拢双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抚摸着锁骨的手渐渐游走到脖颈处,手指微微张开,她不自觉被带着仰起头颅。
鸢璃将头靠在他身上,偏头抬眸,凝望向他,茶溯洵明显不高兴。
“真想在你身上处处都留下我的痕迹,好让那些觊觎你的臭虫都知晓,你是我的。”
“阿茶想做什么都可以。”
此话说出口,只见茶溯洵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茶溯洵握着她腰的手圈得更紧了些,随即垂首,在她脖颈处轻轻吮吸着,直到在她雪白的肌肤下,留下一团红晕。
“弄疼你了吗?”
鸢璃摇了摇头,“没有。”
他的幽冥之力拉扯着她的右侧外衫,使其滑落大半,露出雪白的香肩。他再次低头,在她肩头吮吸出了一团红晕。
茶溯洵此前从未这般大胆的同她亲密过。比起刚才,他吮吸的力度在结束时,分明故意用力地吸了一口,有一瞬,让她感到似是被蚂蚁咬了般,微微刺痛了一下。
“弄疼你了吗?”
“有一瞬间有一点点刺痛。”
他再次低头,将嘴唇贴在她耳垂三方约摸三四指宽以下的颈处,亲了一下,还故意亲出了声音,在这空荡的汤泉浴池中,声音格外清晰。
“好阿璃,告诉我,你跟他相见,是单独相处?还是,也有别的仙友在?”
“先是单独见的,然后有别的仙友在。”
她回答完后,茶溯洵吮吸了刚才他亲出声音的位置,依旧是在结束时吮吸力度明显重了一下,一瞬间微微有些刺痛。
“啊……先单独相处了啊……”
他将两个啊的尾音都拖得很长,声音虽依旧温柔,却难掩其中吃醋生气的意味。
“怎么办阿璃?我好生吃醋啊……阿璃哄哄我好不好?”
“好。”
自知做了对不起他的错事,本就理亏的鸢璃哄起他来更加卖力。
她将整个人都浸入水底,确保每一丝头发都入过池水后,这才出水,随后施法烘干头发。
转身同他面对面的瞬间,茶溯洵立即害羞地闭上了眼睛。
“阿璃,你的衣服……”
跨坐到他腿上,鸢璃拉过他的双手交叉至她身后,让他抱着她的腰,她则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每向他靠近一些,都会带动起水声,她故意一下一下地缓慢挪动身体向他靠近,水声此起彼伏,他的脸也愈发红。
直到就差一步,彼此身体便会紧紧贴合,她才停止靠近。
“我的好阿洵,好夫君,我错了,不该和旁的外男单独相处,夫君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她向前拉近了那最后一步,挺直脊背,先是将头发递到了他鼻子前,随后,又将身体送到了他鼻子前。
“夫君闻闻,我的身上,是不是只有你的味道了?”
他点了点头。
她施法将水面以上的衣衫烘干,“我把衣服烘干了,夫君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闻言,他这缓缓睁眼。
“阿璃叫我……夫君?”
“阿茶若是不喜欢,我便不叫了。”
”喜欢!很喜欢……只是我们还未成婚。”
“那又如何?我们马上就成亲了,我就想提前享用你,不行吗?大不了,成婚前,我只在私下唤你夫君,好不好?”
“享……享用?”
两个字,快给茶溯洵大脑干宕机了,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说的享用是怎么个享用法。
“就像,这样。”
鸢璃直接吻上了他的唇。许是因为他太过紧张,整个人都僵硬得不像话。“阿茶,放松一点,让我进去。”
“阿璃……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