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祭坛上的尸投来一瞥,在这盛大的仪式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尸的感觉,对林玉瑾来讲,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凌厉的目光也透出了几分温情。
还不等林玉瑾好好品味这道目光,窒息和一种恐怖的失重感就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立刻感受到了万分痛苦,那种如同溺亡在了万丈海底的恐怖,死死地笼罩住她。
“呃……”
伏在她身边的阿乐首先察觉到了她的失态,赶紧出声呼唤。
“阿瑾,阿瑾?”
但在林玉瑾的耳中,听到的却是另一种呼喊。
“阿女?”
“阿女?”
“阿女……”
呼喊声由远及近,逐渐变得失真,最如同怨鬼索命一般,紧紧回绕在林玉瑾的耳边。
“呃啊啊啊啊——”
林玉瑾仿佛被困在了那方幻境形成的梦魇里,在这具天地中,连一块浮木都没有。
她无助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却由于眼前的景象,不过是徒劳无功。
阿乐看着她的状态,心急如焚,不由得在她身边衔尾打转,还不忘抱怨那只野鸡。
“都怪你!你到底给她看什么了?你这野鸡到底哪里是祥瑞?分明是害人精啊!”
“我哪里害人了?你要知道,咱俩可都接收到那段景象了!哪怕出了问题,也只可能是在这个小人身上啊!”
话音刚落,在阿乐的脑中就惊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道说……
不,不应该,不至于。
他似乎想开了,索性伸出舌头,学着凡间寻常小狗的样子,舔舐着林玉瑾的脸颊。
“阿瑾,快点醒来,好不好。”
“我还在等你醒来,参加丹阳会。”
“我们还要一起代替夜游神完成他的使命,你答应过我的。”
“你要是不醒过来,我就变成普通狐狸,一辈子趴在你身上。”
话毕,阿乐转了转眼睛,感觉有点不对,遂改口。
“你要是醒不过来了,我就会把你带回到天上去,我们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乐弈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她起了心思。
或许是一见钟情?在这之后,就再也不想离开她的身边了。
明明山里的条件那么艰苦,但是她还是愿意养着一只狐狸,那她一定是个大好人!
兴许是阿乐的碎碎念起了作用,就像是招人回阳的表文,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林玉瑾竟然真的睁开了双眼。
阿乐忙不迭从她的身上下去,殷勤地问:“阿瑾,阿瑾,你还好吗?”
林玉瑾还没将精力完全收回到自己的身上,似乎还在刚才的境地中神游。
不知何时,她的面色开始变得有些灰白,身上也冒出了冷汗。
“还好。”林玉瑾回神,撸了一把阿乐毛茸茸的大尾巴,“我要是不回来,就摸不到你了。”
听了这话,阿乐立刻蜷成一团,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蓬松的尾巴里面,语气里面尽是羞愤:“你,你咋这么说!还有人在呢!你知不知道狐狸的尾巴是不让人乱摸的……”
野鸡咯咯地叫着:“喂,喂喂喂,你的一举一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你最好不要起什么坏心思!”
“你闭嘴!”阿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刚才的娇羞荡然无存,冲着野鸡哈气,“要你管!你纯乐色,知道吗!”
我逗我媳妇儿呢,你要干啥!
“兄弟,兄弟。”野鸡上前,啄了一口他的尾巴毛,“到底是谁被打回原形了?说出来让人笑话!”
阿乐持续哈气中:“你别招笑了老弟!我说白了,这种机会给你,你都排不上号。”
“好了好了。”林玉瑾握住了阿乐的嘴筒子,上下晃了晃,“对同僚好点啊,阿乐。”
一物降一物啊。
想不到那两位的独苗苗,也有一天会折在一个普通小人的手下。
难道说,这狐狸崽子真的起了心思?
要把这个小人带回天上养着?
那得赶紧告诉上面的人,阴险狡诈的人类,诓骗了我们先天纯良的阿乐,就为了成仙!
鸾鸟歪头看着两人和谐的举动,跳上了窗边:“我要回去复命了,乐弈琛,你最好——好自为之!”
这只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鸾鸟当然不知道,也看不出来,林玉瑾拥有着不死民的血脉。
那是由女娲之肠遗留在人世间,最为纯正的研究,也是千年前,各部族为了长生,引起了纠纷的导火索。
他们的血脉可以糅合一切物种,寿命论在他们眼里就是无比可笑的观点。
因为他们是巫族研究出来的不死民,本来应该拥有一切作为上民的殊荣,却因为巫族的轰然倒塌而埋没于世间,隐姓埋名只求得在各族的夹缝中生存。
随着一阵异香飘过,原先还在窗边的鸾鸟荡然无存。
“我去。”林玉瑾走向窗边,探身而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没有看见鸾鸟那炫彩的羽毛,“真飞啦?飞这么快?”
“你看不见的。”阿乐跳上床,“这不算用翅膀飞走的,它是用仙术回去的,你自然看不到。”
“我去!你们那的野鸡也会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