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了,你也来回答回答我的问题呗。”什舒右手绕发,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俩重新联系上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呢?”
“就上周的事儿,她爸投资我们公司有一段时间了,但我也是上个星期才知道她是投资人的女儿,我之前真的一无所知,我发誓。”他甚至举起了三根手指,什舒斜睨他并不说话,这男人继续说道,“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
什舒的眼神立马冷了下来,范时昱连忙赔不是,“不是不是,你看我这张嘴一天到晚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怎么能够这样想你呢?你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啦!我错了宝宝,你罚我吧。”
范时昱嘴巴微嘟,眼神怯怯地从下往上看什舒。在什舒的角度来看,范时昱可怜地像一只犯错求主人原谅的大狗狗,她顿时心就软了下来,给狗顺毛似的挠挠范时昱的脸,摸摸他的头,说道:“九点多了,你该回家了。”
说罢,什舒吻了吻他的脸颊,“早点回家吧,太晚了回家不安全。”
范时昱从沙发上起开,蹲在地上。
“别在这儿撒娇耍赖,趁早回家吧。”
范时昱蹲得更低,直接抱住了什舒的小腿和脚踝,“不,我不走,宝宝现在还在生气,我要等宝宝不生气了再走。”
什舒没招了,“我现在不生气了,你赶紧走吧。”
“宝宝,你真的忍心赶我走吗?寒夜漫漫,你让我如何熬过?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会一直想到我惹你你生气的样子,想到你不开心的样子,想到你因为我烦恼的样子。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难受,我会呼吸不过来,全身紧绷,心脏突突地跳……”他喋喋不休地说下去。
什舒做了一个终止的手势,“不好意思我打扰一下,现在快到六月份了,即便是作为北方城市的和市,温度也达到二三十度,再说你开车窗户关起来怎么会冷呢?其次,你要是有你后面说的那么些个毛病,赶紧上医院做个体检,找个医生看看,别是有什么隐疾,现在早点查出来早点治好。”
眼见什舒故意赶人,范时昱知道多说无用,改变不了她内心的想法,于是他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他假装落寞,闭上嘴巴。一个人孤零零地绕过什舒,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双肩包,每一个动作都是缓慢的,就像开了0.75倍速一样,什舒的心也被捏得紧紧的。她表面上毫不在意的样子,装作不去看他,但实际上心里也是难受的。她仔细回想刚刚说过的话,反思自己是不是话说得有些重了。
什舒开口:“欸,你想留就留吧,我不轰你走了。”这话说的她是有些不情愿的,因为她还没想到怎么和一个男人在同一片屋檐下共处一夜——虽然这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范时昱反倒顺着杆就往上爬,“不用了,我还是回家吧。你一个女孩子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我走了。”
什舒有些急了,“哎呀我都叫你别走了,你干嘛还要往前走?”
她忙着追上范时昱,着急忙慌地扑到他身上,险些撞在了楼梯的铁扶手上,范时昱一把接住了她,但却闷哼了一声,表露出痛苦的表情。
什舒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撞到杆子上后背疼啊?”她的手绕到范时昱的后背上,替他轻轻地揉了揉。
范时昱拿下她的手,“不是后背,是我的脚,好像崴了。”
什舒低头看,“要不要紧哪?我们去看医生吧。”
“大晚上的只能挂急诊,还是等到明天早晨再去看吧,让更需要的人去看急诊。我缓缓就行,一会儿就能回家。”
他拿捏准了什舒吃软不吃硬,苦肉计保准能行。
果然什舒满心满眼里只有心疼他的样子,“你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回家啊?赶紧进门来冰敷一下,不然明天就要肿了。”
什舒让范时昱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这样他身上有一半的力气都卸在了她的身上,这样他就只能倚着她,两个人的姿势亲密无间。路过穿衣镜的时候,范时昱嘴角咧开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的目的达到了。
“都怪我不好,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会照顾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