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他摸到我后颈了!救命啊。”
两人又鬼哭狼嚎地绕了一圈,终于哆哆嗦嗦敲满三下。
门一开,林宇舟只喘了一下,叶萧云则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发青,活像刚被丧尸追了八条街。
“笑死我了。”李欣桐笑得直拍桌子,其他人也憋得肩膀直抖,只是没她那么夸张。
叶萧云黑着脸,咬牙切齿:“你们——笑、什、么?!”
笑了一会。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陈温身后半步的位置,茉莉香混着体温将他整个笼罩。
“到我们了,走吗?”沈泽许的声音擦着耳廓滑过,像一片羽毛落进领口。
陈温深吸一口气,说:“走吧。”
两人离开教室,拿起一旁的舞鞋,跟着走廊上的小灯走。
陈温不自觉地往沈泽许那边靠了半步,两人的衣袖紧紧相贴。
这凉飕飕的氛围,很难不让人紧张啊。
陈温说:“沈泽许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沈泽许猛地停步。陈温的鼻尖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后背,鼻尖蹭到对方衣服自带的帽子——还是那股熟悉的茉莉花,却混着点铁锈味。
“你怕了吗?”沈泽许转身,荧光自下而上照亮他绷紧的下颌线,睫毛投下的阴影像蛛网,缠住陈温的视线。
他几乎是立刻反驳道:“谁怕了?应该是通风不太好吧。”
说完,他无所谓地大步上前两步,手腕却被死死拽住。
沈泽许的拇指在他脉搏上轻轻一按:“其实……我有点怕。”
这示弱来得太突然,陈温甚至能听清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陈哥保护我?”
陈温感觉的自己的耳膜嗡嗡作响,他收紧手指,把对方的腕骨圈进掌心:“哦,没事,跟紧我就是了……”
两人很快抵达目的地。
门口孤零零摆着一双褪色的红舞鞋时,陈温的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刺麻——
黑暗中有视线黏上来,像蜘蛛的步足,正顺着他的脊椎一节节往上爬。
“沈泽许……”陈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里好奇怪,你不觉得吗?”
沈泽许则是一脸害怕的模样,说:“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陈温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稳了下来。
“没事,跟紧我就是了。”
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莫名让人安心。
“好,我们走吧。”沈泽许好像被他这番话安抚到了,他歪着头打量陈温紧绷的侧脸,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微笑。
两人在迷宫般的走廊里跌跌撞撞,终于看见那扇熟悉的木门。
“咚咚咚。”
门被开了一条缝,李欣桐的笑脸从缝隙里挤出来,她说::怎么样?保安有没有追你们?尿裤子了没?”
陈温松开一直攥着沈泽许袖口的手,强作镇定地走回教室:“一般吧,还没游乐场鬼屋刺激。”
沈泽许靠回讲台边,盯着陈温发白的指节轻笑了一声:“确实。”
“你俩——”李欣桐眯起眼,“该不会躲在哪抱团取暖了吧?一回来就不对劲。”
陈温耳根一热,正要反驳。通讯器发出刺耳杂音:“滋……隐藏关卡开启独自前往女厕取钥匙,开宿舍门。这是本场最后一个单线任务,务必独立完成。”
“哈?一个人去?”林宇舟惊呼一声,尾音不自觉地拔高,“谁去?”
“反正我——”
叶萧云的话还没说完,五道灼热的目光,就像探照灯般齐刷刷锁定在他身上。
叶萧云感到喉咙一紧,那句“不去”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化作一声含糊的咕哝。
“萧哥——”李欣桐顿然双手合十,睫毛飞快眨动,活像只被闪光灯晃花眼的猫,“您今天这身打扮,简直帅得惨绝人寰啊!”
李清依立刻会意,轻轻捏住叶萧云的袖口,指尖还配合着抖了抖,说:“班长大人最怜香惜玉了,是不是?”
美人计很管用,成功引起某人的自信心。
叶萧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不自觉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抬起:“那是自然。”他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刘海,“你们可别太迷恋哥哦,哥只是个——”
“传说!”几人异口同声地接话,彼此交换着狡黠的眼神。
林宇舟憋着笑,一掌拍在叶萧云肩上:“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根荧光棒,绿幽幽的光映得众人脸色发青,对叶萧说道:“拿着,我开过光的,驱邪。”
“我!拒!绝!”叶萧云像只炸毛的猫般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两杯奶茶。”林宇舟凑到他耳边,像魔鬼低语,“波霸加双份布丁。”
叶萧云的耳朵动了动,吞了口口水。
眼神偷瞄四周——李清依正用小鹿般的眼神望着他,李欣桐双手合十做祈祷状,陈温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连一向高冷的沈泽许都微微颔首。
他的心理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我、我才不是图那两口奶茶!”叶萧云梗着脖子后退,“主要是怕你们这群胆小鬼待会尿裤子……”
“好好好,萧哥最大义凛然了!”李欣桐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往门口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发射出去,“行了行了,别磨磨唧唧的。”
“哎——”叶萧云长叹一声,这口气叹得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排空。
他接过“开过光”的荧光棒,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活像只被赶进浴室的猫。
人影渐渐消失,教室的秒针的走动声被无限放大,“咔、咔、咔”,像是某种倒计时。
忽然,一声惨叫声划破黑暗,紧接着是一连串“哐当!哗啦!咚!”的巨响,仿佛他一路撞翻了拖把桶、水桶,外加一整排铁质置物架。
教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道德和笑意的拉锯战在脸上精彩上演。
李欣桐死死咬住下唇,憋笑憋得眼眶泛泪,肩膀抖得像筛糠:“他、他该不会……又被保安大叔撵着跑了吧?”
林宇舟耸了耸肩,嘴角疯狂上扬:“谁知道呢?不过我们刚才出去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夸张啊。”
李清依托起下巴,开玩笑道:“估计是叶萧云跑得太慢,连鬼都忍不住想欺负他一下。”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叶萧云悲愤的怒吼: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老子差点被吓死,你们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