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沈泽许不会是生气了吧?不可能吧……难道自己刚才玩脱了?
林宇舟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肚子饿得咕咕叫:怎么还不放学?打完球简直前胸贴后背了……等会儿是去吃一食堂的水煮菜,还是红茶馆的车仔面?鲜奶吧的关东煮好像也不错,好久没尝了。对了,得问问沈哥他们吃什么。
他偷偷瞄了一眼讲台,见熊丽在板书没注意这边。
林宇舟鬼鬼祟祟地回头,正准备发出吃货的邀请,结果“沈”字刚出口,就一眼撞见沈泽许捂着鼻子的诡异造型。
察觉到有人转过来看他后,沈泽许下意识抬起眼——指缝间竟隐约透着血色!
林宇舟吓得差点跳起来:我靠,是血?!谁?!谁把我沈哥打了!哪个不长眼的。
“沈哥你怎么了?谁打你了!怎么都流鼻血了!”他一时激动忘了控制音量,原本只想悄悄问的话,瞬间传遍了安静的教室。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不去当人工大喇叭可惜了。
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引得昏昏欲睡的同学们传来一阵窃笑,教室里的困倦气氛顿时驱散了不少。
熊丽闻言停下板书,转过身,相较于学生们的激动,她显得十分淡定:“应该是天气太干燥了,没事。沈泽许,把头抬起来。陈文,你陪他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陈温一听沈泽许流鼻血,心头一紧,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身上,根本无暇顾及老师是否叫错了名字。
他立刻起身,扶着沈泽许快步离开了教室。
到达医务室内,陈温脑子还有点懵。
完了,玩脱了……这下怎么办……
校医用棉签沾去沈泽许脸上的血迹,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是天干上火,毛细血管破了。”她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转身到外面的洗手池洗手。
屋里静得吓人。
陈温靠在单人床边的墙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另一只胳膊,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沈泽许那边看。
沈泽许没老老实实坐着。
他刚站起身,想朝陈温走过去,校医就推门回来了。
一见他站着,立刻不满地“啧”了一声:“让你别动,怎么就是不听话?坐回去!”
“……”
沈泽许看她一眼,默默坐回床边。
校医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离下课铃响还有十分钟,快到晚饭的点儿了。
“我等一下就回来,去食堂拿个盒饭。”她拿起饭卡,走到门口又特意回头,指着沈泽许强调,“你,保持姿势,不许再乱动了!再待个5分钟就能走了。唉,那个带他过来的同学,帮我盯着他啊。”
说完,门“咔哒”一声轻响,医务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个……”陈温憋了半天,只冒出这么一句。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小声辩解,底气不足,“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流鼻血了。”
沈泽许没回话,蓦地起身,手臂一展,将床周的帘子彻底拉合。
光线微暗,空间瞬间变得绝对私密。
陈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这是要干什么?光天化日的……
不等他多想,沈泽许已转身,一步步朝他逼近。距离被压缩至极限,直到陈温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
男生低哑的嗓音裹着热气,直往他耳蜗里钻,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能解释一下今天小温同学怎么了吗?”
“我……我就是无聊,行了吧!”陈温梗着脖子,开始倒打一耙,“再说了,你要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你要是无聊了,难道不想捉弄一下你的同桌吗?”
他像是突然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底气瞬间足了,声音也扬了起来:“你平时‘欺负’我的次数还少吗?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平时‘骚扰’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沈泽许静默数秒,倏地俯身逼近,直至与陈温呼吸交错,平视着他:“这样够不够?我在努力理解‘小温同学’的视角了。”
过近的距离让陈温心如擂鼓,而那句刻意强调的称呼更是点燃了他的羞愤——这家伙绝对在讽刺他的身高!
陈温瞬间炸毛,一巴掌呼在沈泽许胳膊上:“滚蛋!”
沈泽许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被打得身形一晃,向后踉跄了半步才稳住。
“脾气见长了。”沈泽许直起腰,垂眼看着他。
陈温重重哼了一声,别开脸,摆明了不想理他。
沈泽许却不允许他逃避。两指托住他的下颌,不容置疑地将他的脸转了回来。随后,拇指的指腹精准地落在他唇上,带着温热的体温,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受伤的是我,”沈泽许嗓音低沉,带着点耍无赖的意味,“我是病人,小温同学非但不关心,还家暴……你说,他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
陈温耳根发烫,急中生智,抬手指了指上方:“我记得没错的话,医务室有监控。”
沈泽许闻言,非但没退开,反而得逞似的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戳破他的借口:“监控在外面,我拉了帘子。”
意思就是看不到。
拇指带着灼人的温度,在他唇瓣上流连不去。陈温呼吸一滞,身体微僵,却没有丝毫后退。
这无异于最直接的邀请。
沈泽许的唇瓣先是轻柔地贴了上来,带着一丝微凉和试探。
陈温的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唇上那片柔软的触感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沈泽许才轻柔地吮吸他的下唇,像是在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
陈温感到一阵腿软,不自觉地抓住了男生的衣襟。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沈泽许的舌尖试探地撬开他的齿关,温柔地探入。
惩罚陈温似的,把他软嫩的舌头叼出来,又含又嘬,很酸很麻,也挺舒服的……
粘腻的水声从两人唇齿间传出,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
尽管回应着沈泽许的吻,陈温的耳朵却时刻竖着,捕捉着门外的任何风吹草动——主任随时都可能回来。
虽然明知这监控没有声音,但这种在禁忌边缘游走的感觉,像一只悬在头顶的靴子,让这个本该纯粹的吻,染上了几分刺激又不安的色彩。
陈温依旧没学会换气,沈泽许逐渐加深的吻于他而言,如同狂风暴雨,他这只小舟根本跟不上节奏,不安的念头慢慢抛向脑后。
他苦着一张脸,眉头微微蹙起,像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发出一点细弱的呜咽,整个人都因呼吸困难而软了下来。
发现陈温快要窒息,沈泽许好笑地退开些许,抵着他的额头低喘着教学:“跟着我的节奏,慢慢呼吸。”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非常自然地滑到陈温腿弯,轻轻将它抬起,环在了自己腰侧,继续吻着他。
在“实践出真知”的引导下,陈温总算摸到门道,也成功忘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了。
然而,成功学会换气的喜悦,瞬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姿势击得粉碎——他的腿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挂在沈泽许身上!
这……这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