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们十分有眼色，稍稍卸下些力气，把董决放到地上，让他跪倒下来。

易犹走近他，缓缓低下身，一把拽过他的头发，完整的露出他的眼睛。

原本漂亮动人的眼睛变得颓废萎靡，她想念了许久的脸，在此刻看到了，竟让人有些厌烦。

易犹犹豫两秒，抬起手，一巴掌甩到他脸上，"真难看。"

"啪"的声，董决被扇歪过头去。

她又紧着骂道，

"恶心。"

董决只沉默着，接下了她的巴掌，并不说话。

易犹嗤笑声，朝身后招手，一人举着一桶水过来。

易犹向后撤开，淡然的吩咐，"倒他头上。"

壮汉并未犹豫，把一整桶温水倒在他身上。

水流冲击，董决迫不得张口呼吸，过长的头发扎进眼睛里，带着刺痛，大股的水湿了衣服，本来就薄的白T沾在皮肉上，勾勒出饱满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

"我这是给你好好洗洗澡，有些发臭。"壮汉离开，易犹低身抚摸他的脸蛋，把头发给抚上去，"见到我开心吗？"

董决大口的呼吸，垂下眼，依旧不去看她。

"真顽固。"易犹摇摇头，抬起手，又一巴掌甩到另一半脸上。

在董决转回头时，易犹吐出口烟圈，烟圈颤动了下，在董决脸上散开，

"呼…"

董决被呛得咳嗽，"咳咳…"

"那么久没见了，你更不爱说话了，董决。"易犹笑眯眯的，像是在逗一只狗。

"我讨厌…烟味。"

董决开口和她说了第一句话。

易犹不耐的“滋”了声，朝身后招了招手，身后人递了个烟灰缸过来，她把烟摁灭在里面，"你不该讨厌的。"

董决抬起眼皮，懒懒的看向她，"你来做什么？"

"看你现在活的落魄囧困。"他肯跟自己说话，易犹说不上来的心情好转，拽起他的头发，抬手轻拍他的脸蛋，"来看看你。"

"怎么办啊，董决，看到你这么惨我就好爽。"

"爽吗？"董决嘴唇被他咬出血来，"那我也算对你有点价值了。"

"确实。"

“啪”

易犹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又狠狠拽过头发逼他转回来。

"啪"的声，

又在另一侧甩上一巴掌。

前前后后挨了四巴掌，董决流出鼻血，脸很快肿了起来。

身后的壮汉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再说话，

不让他们打，敢情是在这等着自己动手了。

"董决，怎么办啊？”易犹眯起眼睛，神色不虞，“看你现在这样我又不爽了。"

"该挨的打我都受过了，只有四巴掌。"董决顶腮，继续刺激她，"你还是太心软。"

"是心软…"易犹放开他，站起身来，一脚踢到他肚子上，接过身后人递来的文件扔到他身上，"这是一份包养合同，无限期直到我腻，毕竟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董决，你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给我了，还框着我签下了字，我没义务帮你还这个钱。"

“先给他擦擦鼻子。”

壮汉松开他，抬手胡乱抹了把他的鼻子，又往他手里塞了根签字笔。

"对你没坏处，仔细看看。"

"如果我不愿意呢。"董决连翻也没翻，直接把合同撇到一边，“咱俩离婚了，债务也到不了你身上，让我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吧。”

"呵…那很好。"易犹简直是被他气笑了，她完全无法理解董决到底是在坚持什么，处处跟她作对，两人连谈个恋爱都像打仗一样，"董决，你要知道，强迫你签字对我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说罢，两个壮汉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摁住他的胳膊向下压至地面。

身后一个人给她搬来椅子，易犹就坐在董决对面，"把合同给他打开，摆在眼前。"

"看仔细些，我不亏待你。"

董决被扣住脑袋，距离合同不过一厘米。

“为什么要来找我。”他愤恨的喊道，“我都烂成这样了，死在这还不污了你的眼睛。”

易犹死死盯着他的后脑，轻声道，“因为我恨你。”

“还没有人能先甩了我。”

————

于清阳再次不得已驱车去郊外找易犹商量生意时，内心是极度厌恶的，他怕自己再看到什么不好的场面。

下了车，他深呼口气，给自己做好强大的心理准备，“呼…”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