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哈哈…董决，你是幼稚鬼吗？”

两人躺在雪地里，牵着手乱滚，厚厚的雪层被他们胡乱推开，显出一大一小的胖乎乎的人形。

雪花落在脸上，湿了睫毛，掉进嘴里，在易犹张开嘴接雪的前一刻，董决先一步捂住她的嘴。

“唔唔…”易犹眨眨眼，睫毛上挂着的雪花有些许落到脸颊上，像是落下的眼泪。

冰天雪地，董决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他在易犹眼中，看到了雪白的天，和一片白雪中的他，

且只有他。

在这里，只有他和易犹。

这一刻，他突然不再想那么紧绷着神经，每天谋划着怎么样才能让易犹更爱他，更离不开他，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为畸形扭曲和密不可分。

他想直白的告诉易犹，他爱她爱到恨不得掐死她，他很想吃掉她的身和心，他想和她生生世世不分开。

他好想，好想易犹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易犹趁他分神，拽开他的手，“你干嘛捂我嘴？”

“知道你想做什么。”董决眼神柔和温暖，不再冷漠淡然，“会肚子痛。”

易犹莫名感觉到他眼神的不同，被他看的害羞，一下不好意思起来，转过头去，“那，我不吃了。”

董决盯着她的后脑，无声的笑，轻声叹道，“雪好软，可以看着我吗？”

“这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只是我想看着你。”

“呼…”白气在口中呼出，飘在空气中，像是他们创造的云朵，易犹捏紧他的手，深呼口气，转头看向他，“今晚咱们在雪里睡？”

董决“哈哈”笑了两声，同她挑眉，“你想变成雪人吗？”

“才不是！”易犹撇撇嘴，一下甩开他的手坐起来，另一只手捏起雪球朝他身上扔去，然后迅速跑开，“略略略…你来追我啊董决！”

“呵…”董决抹掉身上的雪，笑得开怀灿烂，幸好这五年，他没有放弃，“等着我，小犹。”

两人在外面闹了快两个小时，雪却没有停下的架势，反而越下越大，他们身上湿乎乎的，在门口堆了一个大雪人，大雪人旁边跟着五个小雪人，小雪人屁股后面跟着几只用模具捏出来的鸭子。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着他们的杰作。

“像不像一个家庭？”

“它没有爱人。”董决指着大雪人道，“没有爱人，会活不下去的。”

不知道是在说雪人，还是在说自己。

易犹眯起眼，抬手抚着下巴，佯装思考，“哎呀…那它会很辛苦呢，嘿嘿…”

她俯下身，昂起脑袋，朝着董决的方向露出个大大的微笑，“那明天起床，我们在它旁边，再造一个更大的雪人吧！”

董决扬唇，轻声回应下，“好。”

“去洗澡。”董决推着她进屋去，“身上都湿了，把衣服脱下来。”

“好重啊。”他们在雪里滚了半天，雪几乎渗进衣服里去。

“过来。”董决揽过她的肩，“我给你脱，先把围巾帽子摘下来，耳朵都红了，脸也红扑扑的，下次不能这么玩了……”

终于不再是被层层包裹住，身体自由度得到了还原，易犹冷的哆嗦下。

董决催促她，“行了，去洗澡，身上太凉。”

易犹缩缩脖子，打了个喷嚏，往楼上去。

等收拾完洗完澡，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呼…”易犹困的趴在董决腿上，闭着眼睛打哈欠。

“吹完头发就去睡觉。”董决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热风吹拂着，舒服的很，“下次不能再这么玩了。”

“遇到一场大雪的几率很小的。”易犹半睁开眼，“董决，以后等到冬天，我们都来这里住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像是与世隔绝一样，就像整个世界只有你和我。”

“不会觉得孤独吗？”

“有你有我，有什么可孤独的？”

“只有我们两个人？”董决问道，“你不是喜欢人多热闹吗？”

“可是你不喜欢啊。”易犹淡道，“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也不喜欢窜到人群里去，又吵又热，就咱俩在一块也特别好，到时候你可以抱着我，玩游戏，或者看电影，我玩游戏很厉害的，到时候可以带你，怎么样？”

董决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发烫，“嗯，那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