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决一改在易犹面前的小白兔模样,垂着眼,往常总带着柔和与温顺的眼眸此刻带上尖利的疏离感,他高傲又自得的昂着头,像是在宣誓自己主权的白天鹅,在告诫对方,这是他和他爱人的地方。
他比要易父高上半个头,这样看着易父时,自带一股压迫感。
“不请我进去坐坐?”易父的气势并不低,面对一个比自己年轻这么多晚辈,他最起码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意思。
毕竟他今天来,是要劝自己昔日好友的儿子跟自己的女儿分手的。
董决总不可能真让他待在外面,那不是他的作风,他已经在脑中想好了办法,一个即使易犹知道,也会原谅他的方法,
他立马换上一副微笑,侧开身让他进来,“您来做什么?”
“这么多年没见了,来看看朋友的儿子。”
“上次伯母也是这么说的。”董决从鞋柜里给他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只有一次性的,不知道的家里还会有客人,抱歉伯父。”
这话说的刺人,易父久经商场,听得明白,董决这话是在不欢迎他的意思,但他也不是吃素的,面对一个晚辈会退让,“一次性拖鞋也好,穿完就扔。”
“确实。”董决指着客厅的沙发,“您坐在那就行,要喝茶还是咖啡?”
“喝茶。”易父打量着别墅的环境,干净整洁,几乎所有家具都是新的,墙布都是精心挑选的花纹,一看就是用了心思,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我爸当年在这住的时候可没装修的这么精致,你这五年真是学了不少,不知道给易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能为了你做那么多。”
“小犹只是喜欢我而已。”董决给他倒了杯水,“家里没有茶叶了,您要是喝的话我给小犹打电话让她买回来。”
“不用了,喝水也挺好,降火。”易父端起杯子,浅喝了一口,“坐在这,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董决坐在另一边的独立沙发上,不答反问,“伯父,伯母上次回去还好吗?”
“挺好的,被你气的在床上躺了三天,我们那闺女也被你迷的找不到北,整天往你那跑也不回家,董决,五年前既然你走了就不应该回来,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你回来之后一切都打乱了,小犹…滋…”他气的哽了下,似乎对易犹无法评价出口,从口袋拿出一张卡来放到桌上推过去,“这是你要的钱,两百万,离开易犹。”
“才两百万?”董决后仰至沙发背,翘起二郎腿,两手交叠放在腿膝上,不去接那张卡,“伯父,你现在也太小气了。”
“你…”易父深吸口气,“你想要多少钱,开个数,只要能离易犹远点什么都好说。”
“是吗?”董决状似不在意,“那五千万怎么样?或者更多…”
易父瞪大眼睛,他没想到董决能说出这个数目来,“你别狮子大开口!”
“很多吗?”董决佯装不解,“可是小犹说,只要我跟她在一起,能衣食无忧一辈子,而且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无论多贵她都愿意给我,伯父,小犹给我定制的一套西装就要一百万,您给我的这些只够两套西装的钱。”
“你…”易父气的不行,董决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不爱说话冷冷清清的一个孩子,只不过五年没见,竟成了这个样子,他尝试着打感情牌,“小决,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何必这么生疏对不对,我们一时还拿不出这么些钱来,但是你放心,只要你肯离开小犹,每个月,每个月我们都给你打钱,到时候绝对不会亏了你的,你知道小犹这个人,她花心的紧,跟着她,万一哪天分手了怎么办,还不如现在就离开,手里还拿着钱是不是。”
董决只问,“每个月多少钱?”
“一百万,不,两百万…”易父认真道,“你知道伯父这个人的,向来信守承诺。”
“很信守吗?”董决不看他,姿态娇纵,“小犹去工作了,等她回来我问问她吧,如果她愿意和我分手的话,我就同意。”
“董决,你别太过分。”易父语气加重,他都那么低三下四的求他了,他还不答应,“你明知道我今天趁着小犹不在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因为小犹不会和我分手吗?”
“你,你…”易父拍桌而起,“你别太过分了,我直接告诉你得了,你这种下三滥的人就不配跟我闺女在一起!你跟我闺女的事我不同意,无论你手里攥着什么证据我们都不害怕,你有本事就把证据放出来!你这种人,当初就应该跟你父母一块去死,小犹都失忆了,上天明明给你们分开的机会了,你还要回来缠着她!你就是个神经病!你就是个罪犯的儿子!”
“那您呢?”董决抬起眼,看着他,眼中的深意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我父亲的合作对象就是伯父您啊!伯父,您怎么能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呢,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小犹疏远你们也不全然是因为我吧,你们做的那些事她心知肚明。”
“你,你…”易父胸口起伏,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冲动,不仅事情没得到解决,还适得其反。
“你最好……”
“小犹不会同意的,我们也绝对不会分开。”董决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如果我死了,我也会拉她下去陪葬,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她,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
“这茶叶有些苦,您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