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决手指交叉放在双膝之上,缓缓抬起头,直视住他的眼睛,“你觉得易总会因为什么原因坐在这里?”
“分离焦虑,偏执心理种种。”他的眼神太直白,医生有一瞬的慌神。
将评估表扣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从桌子下面取出一个新的表格,“在我们交谈的过程里,易总的举动我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不是吗?这些举动所表现出的心理动向很明显,但要是想得到更明确的病症,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
单项玻璃擦得锃亮,易犹的身影清晰的映在他们眼前,
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易犹在外面的状态,
她坐不住,频频朝着内间的方向看,来回踱步,甚至多次产生想要冲进来的举动,但又生生压制下,壶里的茶水已经空了,易犹攥紧手指,那股焦躁感让别人无法忽略。
“我这都是为了易总好。”医生大度道。
不管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最起码易犹现在对董决的在乎是满分的,那他们之间的不良身份就是他可以掌握的最好把柄。
无论贪心与否,这都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董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这样说恐怕不妥,今天你接待的病人是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医生的态度带着高傲,“我是在帮助你们。”
董决半眯起眼,突的嗤笑声,语调转换,“那样不好吗?”
“什么?”
“她较于我,更加贪恋。”董决嘴角噙着一抹笑,眸中的攻击性并不遮掩,“这样,不好吗?”
“你什么意思?”医生皱起眉,感受到浓厚的挑衅味道,“董先生,过度的关注以及占有欲并不会带来健康的恋爱关系,这样的关系是畸形且病态的,我并不建议您这么想。”
“这跟你原本想利用我目的有什么关系?”董决了当点明他想要做什么,“你是心理医生,看透我,应该没那么难,所以……”
“你应该能看出我的目的,对于易总…”董决表现的自然得体,“我要的,本身就不会是一段健康的关系,我就是要她……舍不得离开我,时时刻刻。”
“你…”医生瞪大眼睛,被他的发言给震惊到,完全忘了自己原本这么做的目的,甚至开始劝诫他改正,“董先生,您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不会让你们的关系良好发展。”
“这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易总!”
“可以,只是……”董决挑眉,眼神中的攻击性降下去,似乎是觉得他蠢,没必要对他太过警惕,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更多的是玩弄意味,“你觉得你把这些话告诉她,她会信吗?就算她信了,她对我也只会增加更浓重的爱和愧疚。”
“你…”医生感觉自己的职业受到极其严重的侮辱,“你这么做是错误的。”
“那你今天威胁我要和我做交易符合一个心理医生的要求和素质吗?”董决看着他慌乱无措,身子向后靠了靠。
“你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在先!”医生彻底慌了,猛地站起来,指着他,倒打一耙。
“我大学的时候研读过心理学。”董决没顺着他的话跟下去,转而提起别的,“我很聪明,读书领略知识也很快,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医生,心理领域我也学过不少,但我最擅长的…还是计算机,涉及擅长的领域也很广,比如说…”
他笑起来,黑亮的瞳孔如透彩的宝石,里面映照出的,是医生狼狈不堪却在苦苦挣扎的模样,裹着无尽的残忍,“我知道你背着你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且电脑里有一些不太好的照片和视频,当然,这些都是你留存下来的。”
医生浑身冒起冷汗,瞬间哑了火。
他怎么会知道?
“你…偷窥我,我,告……”医生喘着粗气,磕巴的说不出话,“你说的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你想要证据吗?”董决瞧着他,嘴角的笑压下去,“还是要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呼呼…”医生身形不稳,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尝试着张了几次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你,我…咳咳…”
董决很快没了耐心听他在这自我心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摁住他的肩膀,压着他坐下去,“怎么样?现在这个交易你还满意吗?”
“你不要…”
“别说话。”董决打断他,“我确实也有些心理疾病,你可以给我开一些药,今天的谈话包括我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医生身体发抖,牙齿打颤,“我,答应你,别告诉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做到现在这个成就,不想我的家庭被破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