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里,海岸边的浪愈发剧烈,正不断拍打着船只引起晃动。
“头!”米诫反应迅速,从腰间抽出手枪,单手抱住易犹护到身后,反手朝着女人的方向射了一枪,子弹射中他的胳膊,钻进皮肉。
“嗯嘶…”
“你的胳膊…”易犹瞪大眼睛,“米诫,你…”
米诫整张脸疼的都皱到一起,还在坚强,朝着易犹露出个笑,“我没事,头,你没事吧。”
“我肯定没事。”易犹扶住他。
“你们去后面!”警察们掏出枪支,护住二人向后去。
“你们要小心些,我们先撤了。”易犹点点头,未做犹豫,扶着米诫快速往后方撤去。
待他们离开,一场大战也即将开启。
特警如夜中躲藏的蝙蝠,突然从防波堤后、渔船阴影里涌出来,头盔反光,突击步枪枪口斜指,瞬间把他们圈到了中间,来了个包围。
“玛德…艹,敢坑老子…”四面八方都是警察,他们根本逃不出去,只能硬拼,女人恨恨咬牙。
没想到她竟然栽到了易犹手里,“等我出去,易犹,我不玩死你。”
他们炸了锅,有人抄起冲锋枪就扫,子弹打在渔船木板上,溅起木屑,有人跳上船想跑,马达刚响就被打穿油箱,黑油在海面漫开一片。
特警分两股包抄,中间的寻找隐蔽遮盖,半跪开枪击杀,火光在黑夜里跳动,衬得如白昼般。
海水里的爬上了岸,寻着机会近身作战,抓活口,后面还有人作掩护,压得他们抬不起头,他们完全被包围住,找不到机会出去,女人扛火箭筒,准备拼死一搏,刚点火,就被礁石后的狙击手一枪打中胳膊。
浪还在拍岸,只是混着枪声闷响。特警踩着漫上来的海水往前推,有人往水里跳,没游几米就被摁住,剩下的被逼成一团,紧紧靠着彼此,枪还在零星响,却像被潮水围死的孤岛。
天暗透了,特警的手电光柱刺破黑夜,照见海岸上散落的包裹、岸边翻倒的船只,还有海面上那片黑油,被浪推着往岸涌,也不知道谁说了句,“污染环境。”
易犹扶着米诫到了后方,刚才逃跑过程中,易犹撕下衣服,给他简单包住伤口,防止失血过多,医务人员紧忙迎过来,给他包扎伤口,“得把子弹拔出来,这种情况要去医院,现在人手正急,刚说要派车过来,一会儿就到,我先简单给他处理一下,喝点水吧。”
“好,谢谢了。”易犹接过水,捋了把汗湿的头发,和米诫对上视线,一秒两秒,皆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哈哈哈…”
“哈哈哈…”
“没想到有一天咱俩还能干这事。”米诫疼的咬牙切齿,脸上的笑带着豪气,“你让我去检查枪是不是新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我想着,咱们也没安排这一环节啊!”
“我也很害怕的好不好,我还不是想着拖延时间。”易犹越想,笑的越欢脱,也不在乎什么形象,拧开瓶盖,蹲下身把水递给他,“你不是对这方面有了解吗,说你们是雇佣兵,那肯定对枪支有一定研究,我怕他们怀疑你们的身份,一直警惕,所以让你去检查一下,一是拖延时间,二是证明你们的清白。”
“咕咚…”干涸的嗓子被滋润,米诫舒坦的呼了声,“还是头厉害。”
易犹接过水瓶,“你什么时候有的枪?”
“老傅给我的,保护头。”米诫抹了下嘴角,朝她挑眉耍帅,“怎么样?今天的我是不是特别帅!嘶…疼,妹妹,可疼了,轻点…”
话还没说两句就龇牙咧嘴的,
“帅。”易犹看着他,缓缓俯身,凑近他,像摸小狗一样摸他脑袋,“帅爆了,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保护你是我天经地义的使命。”
“那也要谢谢。”
“嘿嘿…那好吧,我收下了。”米诫抬起脑袋,蹭她的手,刚才那点疼也算不上什么了。
“你们关系真好。”医务人员看着他们,眉眼弯弯。
“当然。”易犹一屁股坐到米诫旁边,揽住他的脖子,“我是她老大。”
“对!”米诫笑的看不到眼睛,依偎着她,“我是他小弟,小弟要拥护老大一辈子。”
“还有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抬起眼,瞧着吕傅远远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别忘了我这个小弟!”
两人对视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喊道,
“哥!”
“哥!”
车来的很快,米诫被送去医院进行救治,吕傅和易犹留下来辅助谈判。